林夕點點頭，隨即想起他剛才的話，好奇追問：“那一首活下來的那個老九呢？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露面過？”
提到這個素未謀面的九弟，尹宰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語氣也沉了幾分。
“行蹤很隱秘，這麼多年我也查不到他的具體蹤跡。江湖上有兩種說法，一種是他被我那個生父重點保護了起來，藏在了暗處；還有一種是他的母親只是家裡的傭人，身份卑微，早就被那個人滅口了，他也跟著銷聲匿跡。”
頓了頓，他語氣篤定了幾分：“我更偏向第一種。”
林夕下意識皺了皺眉，輕聲道：“再怎麼說也是親生兒子，虎毒不食子，他應該不至於真的對自己孩子下死手吧？”
“你太善良了。”
尹宰低聲輕嘆，眼底滿是冰冷的嘲諷。
“那種人根本沒有所謂的親情和人性，他這輩子在乎的，從來只有手裡的權勢和地位。”
“他養出一堆私生子，從來不是念及骨肉，只是喜歡看我們兄弟手足相殘。我們於他而言，從來不是兒子，只是他穩固權勢的棋子。看著我們爭鬥，是他最大的樂趣。”
林夕聽完，心裡一陣發冷，徹底見識到了頂級豪門深處的涼薄自私。
“我確定老九還活著，因為我身邊接連出現了叛徒，都來自他。”尹宰沉聲開口。
“叛徒？”林夕瞬間抬眼，有些意外，“是這個老九安排的？他實力很強？”
“目前實力未知，藏得太深，所有蹤跡全部被抹除，查不到半點線索。”尹宰語氣凝重，“但可以確定，他一首在暗處佈局。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住進影苑的那天晚上嗎？”
林夕立刻凝神回想。
她清楚記得，剛到影苑的第一晚，深夜撞見重傷的尹宰，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深的刀傷。
見她想起，尹宰繼續說道：“那是第一個叛徒動手留下的痕跡。”
“第二個叛徒，是第一次帶你去影苑後山的時候。”
林夕猛然驚醒，瞬間對上了記憶，脫口而出：“是烏比！”
當時那頭狼好似叼著東西，她只覺得場景詭異，現在回想起來，處處都是暗藏的殺機。
尹宰輕輕頷首：“是他安插的眼線，留著只會後患無窮。”
他垂眸看向懷裡的女孩，輕聲詢問：“看到我不擇手段，你覺得我殘忍嗎？”
林夕毫不猶豫地搖頭，眼神澄澈堅定。
“一點都不殘忍。叛徒、臥底、間諜，但凡藏在身邊，就是隨時能致命的隱患。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做。”
聽到她的理解和包容，尹宰心頭一暖，繼續說道：“第三個叛徒，就是當初在雲城，被你親手解決的冷瑞。”
林夕瞭然點頭，瞬間串聯起了所有過往的隱患。
原來從很早開始，那個從未露面的老九，就一首在暗處蟄伏佈局，一點點滲透他身邊的勢力，伺機而動。
林夕心裡又心疼又自責，輕聲開口：“這些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可以幫你。”
看著女孩滿眼認真的模樣，尹宰心頭柔軟，抬手溫柔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寵溺和自責：“我從來不想讓你捲入這些骯髒又危險的紛爭裡。對我來說，所有事情都不重要，你的平安，永遠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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