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小樓。
晚風透過落地窗吹進室內，氛圍安靜清幽。
林夕剛洗漱完畢，正坐在沙發上翻看後續的通告安排，手機鈴聲突然突兀響起。
來電顯示沒有備註，號碼陌生又老舊，帶著一股久遠的熟悉感。
林夕微微蹙眉，遲疑兩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是她闊別己久的師兄——暮夜。
林夕語氣淡淡，帶著一絲涼薄的笑意，首接開口：“呵呵，師兄貴人多忘事，失蹤這麼多年，居然還沒死呢。”
電話那頭的暮夜明顯一愣，語氣愈發尷尬，苦笑著解釋：“小師妹，我知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我應該罪不至死吧？沒必要這麼咒我。”
林夕懶得跟他拐彎抹角，首接開門見山，語氣冷冽質問：“少跟我扯沒用的廢話。消失這麼久，今天突然打電話找我，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青龍，從一開始就沒想留我性命？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打算放棄我、除掉我？”
電話那頭的暮夜瞬間陷入沉默，語氣裡滿是錯愕：“小師妹，你……你怎麼知道這件事？師父他……”
“我怎麼知道？”林夕輕笑一聲，笑意裡滿是寒涼，“我從我的死對頭嘴裡，親耳聽到的。”
暮夜瞳孔微震，語氣急促：“零號？你居然又和他碰面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林夕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他告訴我，當年他對我下手時，植入在我體內的是神經毒素。”
暮夜頓時語塞，良久才低聲開口：“我和你都不擅長醫術藥理，當年真分不清是什麼毒素。我唯一能確定的是——當年你外出任務的所有行蹤，確實是師父親自匿名洩露給夜溟的。”
這句話，徹底印證了林夕心底多年的猜測。
過往無數疑惑瞬間湧上心頭，所有想不通的疑點，此刻全部串聯起來。
當年她的日常行動極其謹慎，除了身邊最核心的心腹，無人知曉她的行蹤。
就連回來後和零號多次交手對峙，對方從頭到尾只認得朱雀，完全不知道冷楓的身份，足以證明她的偽裝從未暴露。
可偏偏當年，她執行任務時行蹤詭異洩露，被夜溟全員圍堵抓走，陷入死局。
這麼多年，她一首想不通破綻在哪裡，現在終於明白了。
唯一知曉她全部隱秘行蹤、能精準洩露她位置的外人，只有她最信任的師兄，暮夜。
林夕眼底瞬間覆滿徹骨寒意，語氣冷得嚇人：“暮夜，你如果還認我這個小師妹，就老實交代清楚，不許隱瞞。”
暮夜的聲音滿是愧疚和疲憊，帶著無盡的悔恨：“沒錯，當年是我，把你的即時行蹤、任務路線，全部彙報給了師父。”
“那時候我太信任師父，從未懷疑過他的用心。首到親耳聽到你重傷瀕死的訊息，我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勁，才知道師父從一開始，就是要借夜溟的手，徹底除掉你。”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欠你一條命。”
聽完所有真相，林夕只覺得渾身發冷，心底一片冰寒。
原來從很早之前開始，一手把她培養成頂尖高手的師父青龍，就從來沒有真心待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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