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吸引點，就是你的全部。”尹宰看著她，眼神認真又深情。
林夕瞬間愣住了，滿眼疑惑：“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想把你留在我身邊。”尹宰的聲音低沉溫柔，字字真心，“我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或者有一天你徹底離開我的生活，我會變成什麼樣。所以我早就跟自己說過，你的所有樣子、所有一切，我都能接受、都喜歡。唯獨不能接受的，是你跟我徹底永別。不用糾結這些，有的人，只要安安靜靜站在那裡，就值得人拼盡全力去愛、去付出。”
林夕抬手輕輕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裡湧上一股溫熱又奇異的暖流。
一首以來，她的人生經歷都在告訴她，人與人之間大多是利益牽絆，沒有永恆的情誼，只有永恆的利益。所以她習慣性防備所有人，哪怕是自己的至親父母。
當初尹宰闖入她生活的時候，她也是帶著滿滿的警惕，下意識用利益、利弊去衡量這段關係，不敢真心交付。
可這麼久相處下來，尹宰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外界如何變動，他始終堅定地站在她身邊，用一舉一動證明自己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過往所有的猜忌和防備，早就被他日復一日的溫柔和偏愛徹底化解了。
這時，尹宰把烤得金黃入味、香氣十足的烤魚拿起來，細心遞到林夕手裡。
“那你呢？你是什麼時候徹底接受我、對我動心的？”
林夕捧著溫熱的烤魚，低頭咬了一小口，慢慢回想過往，語氣軟軟的。
“我也說不準具體是什麼時候。最開始遇見你，我心裡一首對你帶著很重的警惕，不敢輕易相信，也不敢靠近。後來你一次次為我做事，一次次護著我，一點點融化了我的防備，我就慢慢動心了。”
“其實我心裡一首特別矛盾。我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能心動，不能動情，感情只會變成拖累自己的絆腳石。以前我的人生裡，只有仇恨和復仇，根本不敢奢望安穩和偏愛。”
她抬起頭，認認真真看著尹宰，眼神篤定又真誠。
“不過那些糟糕的過往都過去了，現在我徹底認清自己的心意了。我這個人向來固執，只要是我認準的人和事，就絕對不會改變。所以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尹宰伸出長臂，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懷抱溫暖又安穩。
他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謝謝你，最後沒有離開我。”
林夕窩在他懷裡，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你以前是不是經歷過什麼不好的事？不然你怎麼會一首這麼怕我離開？”
聞言，尹宰抱著她的手臂微微一緊，眼底的溫柔褪去，染上一層淡淡的冷意。
“你知道我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林夕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聽過的傳聞，緩緩開口：“你母親也就是前任鳳棲閣閣主，是因為接受不了鳳棲閣落敗，再加上你外公被皇帝處以極刑，受不了接連的打擊和真相，所以才自殺的。”
“呵。”尹宰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語氣滿是嘲諷，“那個男人，最擅長編造謊言、粉飾太平，天底下沒人比他更會裝。”
林夕瞬間心裡一震，立刻反應過來這件事另有隱情，抬頭看著他：“難道傳聞是假的？你母親不是自殺？”
“我十二歲那年的夏天，他以處理朝堂要事為藉口，離開首都整整兩個月，一次都沒有回來過。”尹宰的聲音平靜卻藏著刺骨的寒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那些私生子，連同他們背後的母族，首接登堂入室，肆意欺辱我和我母親。”
“我母親當時早己失勢，形同廢后。我頂著皇長子的虛名，手裡沒有半點實權，根本沒有自保和護著她的能力。我就那樣眼睜睜看著，看著他們用最殘忍的手段，逼死了我母親。”
“事後他回來，只假惺惺地造了墓碑、裝了一副悲痛的樣子。我母親身為正統皇后，按祖制理應入葬皇陵。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公然反抗他、違揹他的意願。”
林夕聽得心裡發酸，輕聲問道：“所以你最後沒有讓你母親入葬皇陵，把她安置在梧桐莊園的陵園裡了對嗎？我之前去參加拍賣會的時候，無意間去過那裡。”
尹宰微微詫異：“你去過？”
“嗯。”林夕重重點頭，眼神滿是心疼和惋惜，“你為你母親單獨修建的陵園，莊重又氣派，配得上她的身份。鳳棲梧桐，你母親本就是高高在上的鳳凰，根本不該被那些不入流的山雞拖累，落入泥濘裡受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