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責備。
“阿遠,你平時不是挺大度的嗎,今天怎麼縱容長風這麼咄咄逼人。”
“嘉樹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往他傷口上撒鹽嗎。”
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指責,忍不住笑了。
“我往他傷口上撒鹽?”
我舉起那隻因為常年熬藥,被藥爐燙出好幾處疤痕的手。
“傅若華,你媽每天夜裡要喝三次藥。”
“我整整三年沒有睡過一個整覺。”
“我以為我們在為了共同的未來努力。”
我看著她毫無波瀾的眼睛,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現在你告訴我,你要為了他的可憐,作廢我們的婚約?”
傅若華嘆了口氣,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她放開宋嘉樹,緩緩走上高腳樓的木臺階。
木板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她在我面前停下,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臉,被我側頭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裡的耐心快要耗盡。
“阿遠,三年不過一眨眼的事情。”
“我們已經住在一起了,你早就把身子給了我。”
“在大家眼裡,你早就是我傅若華的夫婿了。”
“有沒有這個形式,重要嗎?”
她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用最溫柔的語氣,把我的尊嚴踩進泥裡。
周圍看熱鬧的人又開始搭腔。
“是啊,都住一塊了,還矯情什麼。”
“新娘子重情重義,照顧一下可憐的鄰居怎麼了。”
“男人啊,就是要懂事點,女人才會心疼。”
我死死咬著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我看著傅若華那張滿是算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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