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華站在他身後,微微俯身看著手札上的字跡。
“這是老一輩的土法子,雖然笨重,但也有可取之處。”
“你先拿去研究,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
我站在門外,看著她們親密無間的背影,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本手札,我平時連翻閱都要戴上手套,生怕弄髒了紙張。
如今卻被他們像看廉價的教科書一樣隨意翻弄。
我走進去,直接從嘉樹手裡抽回了手札。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不在交接清單內。”
嘉樹驚呼一聲,像是被我的動作嚇到了,連連後退了兩步,撞在了木架上。
“師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不能看的。”
他的眼底瞬間泛起一抹微紅,透著幾分委屈無辜。
若華立刻伸手扶住他,轉頭看向我,臉色沉了下來。
“清晏,你幹什麼。”
“一本手札而已,嘉樹只是借去看看,你至於發這麼大火嗎。”
她從口袋裡拿出帕子,細心地替嘉樹擦了擦因為驚嚇而冒出的冷汗。
“我昨天就跟你說過,不要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來。”
“你這樣斤斤計較,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捏緊了手札,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是我爺爺的遺物,我借不借,是我的自由。”
門外路過的幾個同門師姐妹聽到動靜,紛紛探進頭來。
“謝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家都在一個窯廠,互相學習怎麼了。”
“就是啊,大師姐平時對你多好,你連個配方都不捨得拿出來,太自私了吧。”
“二十八歲的男人了,還跟個小男生爭風吃醋,真難看。”
指責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若華站在人群中央,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她只是用那種極其包容又極其無奈的眼神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大家別說了,清晏只是心情不好。”
她出聲打斷了眾人的議論,然後走到我面前,語氣輕柔卻不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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