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是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瓶頸處有一條明顯的冰裂紋。
這是燒製失敗的次品。
若華卻毫不在意,她將托盤推到我面前,聲音溫潤自信。
“清晏,我知道你等急了。”
“今年這隻瓶子,雖然因為溫控出了一點點小瑕疵,有了一條冰裂紋。”
“但它代表了我對你的心意。”
“這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東西,就像我們的感情一樣,需要互相包容。”
“我願意用這隻次品青花向你下聘,娶你過門。”
“你接下它,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嗎。”
她的一番話說得深情款款,感人肺腑。
周圍的看客們立刻開始起鬨。
“沈大小姐真是重情重義啊,一點瑕疵算什麼。”
“就是,謝公子,快接下吧,男人年紀大了可等不起了。”
“沈大小姐願意將就,你還拿什麼喬啊。”
將就。
這兩個字像響亮的耳光,當眾抽在我的臉上。
在瓷都,用次品下聘,是對男方極大的侮辱,意味著男方只配得上這種瑕疵品。
她不僅要毀了我的心血,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方式徹底踩碎我的尊嚴,逼我低頭感恩。
嘉樹也在一旁柔聲勸道。
“師兄,師姐為了這隻瓶子熬了三個通宵呢,你就別挑剔了。”
我靜靜地看著那隻帶著裂紋的青花瓶,又看了看滿臉篤定的若華。
胃裡泛起一陣噁心。
我剛想開口讓她滾。
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整齊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個清冷而御姐的女聲,穿透了周遭所有的嘈雜,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中。
“拿這種不入流的工業垃圾來求親。”
“沈若華,你是在侮辱瓷器,還是在侮辱他。”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從中間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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