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預計一個月後就會有諸多的流民,咱們的製鹽作坊、釀酒作坊、煉煤廠、醬油、豆油作坊和製糖作坊你都準備擴建吧,今年下半年我們要進入長安市場了,還是那句話,核心技術一定要交給絕對信賴的人,這是我們作坊的生存之本。”
“張博明白,郎君放心就是,我這就去安排。”
財不露白的道理李照還是明白的,這三年時間,自己也是主要將這些技術研究出來並滿足自家使用,缺錢了也只會在咸陽縣售賣或者偷偷的私下找胡商售賣一點。
現在劉仁軌做了萬年縣令,自己也算是有了個靠山,可以開始將生意進一步往長安擴充套件了。
馬邑縣的某個村莊,一位叫做鐵柱的漢子正在跟自己的妻子告別。
“小芳,這些糧食你和妮兒省著點吃,勉強夠這個冬天了,我外出肯定可以養活自己的,你們也不用擔心,好了,我走了,咱們明年見!”
說完這些,名叫鐵柱的漢子忍痛在妻女滿面淚水濃濃不捨得目光中準備遠走他鄉。
他的褡褳裡面除了兩個黑黝黝的乾糧和一件殘破的破襖就剩下身邊的一個裝滿飲用水的竹筒杯了。
這樣的情景在北方大地的各處上演,家裡的糧食扣除種糧後根本就不夠一家人吃。
這片傳承了上千年的華夏老祖宗留下的智慧驅使著這些家裡最能吃的人開啟了乞討、逃荒的旅程。
災難嚴重到顆粒無收的地方,也是整家、整村的踏上了逃荒之旅。
他們會朝著沒有鬧災或者相對富庶繁華的城市進發,如果能被富家地主召做工人,只要管吃管住就是得天之幸了。
然而,今年的蝗災太嚴重了,流民太多了,人力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
七月份,北方的流民一路南下,好在是盛夏,樹木繁茂,不少人靠著樹皮、野草挺到了長安的涇州、高陵和咸陽。
面對大批的流民南下,許多州縣不敢輕易讓這些流民進城,但是又怕這些流民大批餓死。
各地縣令咬著牙從所剩無幾的糧倉中摳出糧食在城外安排施粥同時,也將奏報快馬報向長安。
儘管粥稀的可憐,但是也讓不少流民得以存活。
李世民和自己的心腹大臣們在商量對策,對於這些流民他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遵循老一套的經驗。
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等到第二年春天,甚至還要給這些人配發不少的糧種。
總結下來,就是錢糧,救災救民說白了,就是要花費大量的錢糧。
李世民得到奏報,聚集在長安城外的災民恐怕不下三萬人,這個數字在冬天後很可能會猛增到七八萬,甚至十萬。
國庫已經見底,對此,李世民也頗為無奈。
房玄齡說道:“陛下,要不,向世家借糧吧,現在夏天,流民弄點乾草就可以睡覺,冬天可不行,那時不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更需要不少的錢糧,沒有糧食,這些流民根本活不過這個冬天,我大唐已經禁不起這樣的人口損失了。”
李世民無奈的點頭同意道:“無忌,這件事你去做吧,只要他們要求不過分,朕都答應。”
與此同時,一則訊息開始在流民中間開始傳播開來。
長安西邊二十多里外的一處叫做東柳村的地方正在大肆招募工人,一天管飯三頓,中午一頓還都是乾的,不是稀粥。
許多人立馬坐不住了,現在就是被一口粥吊著,如果能吃上乾飯,哪怕除了睡覺就是幹活他們也非常願意。
很快大批的流民開始朝著咸陽東柳村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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