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生道:“怪不得,今年夏天秦嶺這裡都多了好多蝗蟲,還好這裡是鳥兒的地盤,蝗蟲倒是沒翻起多大浪,沒想到你們倒是遭了災,這該死的世道啊,該死的皇帝,該死的狗官啊。”
牛大力立馬制止道:“噓,小心,皇帝也是咱們能罵的?罵罵狗官就行了。”
皇帝還是不錯的,現在賦稅不高,自己這些老百姓們都能吃飽穿暖,如果不是張順這檔子破事,牛大力現在還在家裡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誹謗皇帝本來就是砍頭的大罪,何況還在這帶頭罵皇帝。
小李大人雖然也不錯,但是罵縣令應該不至於殺頭吧,既然縣令要抓自己,自己帶頭罵罵應該也公平吧。
“大力,你不是說皇帝殺兄囚父嗎?這樣的皇帝能是好皇帝?”
“宋叔,皇帝好不好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啊,但是我們咸陽縣令真的是可以被罵的,唉,我這好端端的居然變成了殺人犯,抓回去說不得要大刑伺候逼我認罪呢。”
“這狗官…”
“那個,宋叔,我再跟你們講講外面的一些新鮮事吧,你們外面那耕犁我看過了,在外面都已經淘汰了,現在我們可都用上了貞觀犁…”
牛大力刻意轉換話題,老是誹謗皇帝罵狗官的,他覺得有些心虛,還是談談他們感興趣的話題的好。
“果真如此?大力,這貞觀犁你會製作嗎?”
“宋叔,我哪裡懂木工活呢,不過我知道貞觀犁長什麼樣,咱們這有沒有會木匠活的,咱們抽時間一起打造一個貞觀犁,嘗試一下。”
一個叫做週三讓的三十多歲的漢子說道:“劉大伯會木匠活,這個直轅犁就是劉大伯打造的,不過現在劉大伯身體不好,我當時跟劉大伯學了個半吊子,還不行了。”
說完還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沒事,不要緊,你懂一些就行,其實也很簡單,咱們不需要重新制作,只需要把那直轅犁改成貞觀犁即可…”
牛大力將腦子中貞觀犁的模樣在地上畫了出來,然後一番解釋。
牛大力繼續道:“等到冬天過去,劉伯身體好一些後,趕在春耕前製作出來就行。”
他們在山裡的一些平地也紮了圍欄種植一些小米和小麥等糧食,配合一些獵物勉強過活。
不過,糟糕的事情發生了,也許是牛大力講的外面的世界太令小石頭嚮往了,小石頭昨天玩的特別高興,第二天早上小石頭髮起了高燒。
整個山洞裡開始唉聲嘆氣了,這裡有五對夫妻,但是6歲以下的嬰幼兒都沒有,因為這樣的環境生下來,很難存活。
嬰兒免疫力本來就差,在這裡別說嬰兒了,就是小石頭這樣孩子,一旦生病,夏天還好,但是冬天生病存活的機率連一半都沒有。
他們原來有將近百人,但是因為飢餓、生病等等,現在已經只剩下37人了。
小石頭此時已經昏迷了,只聽見小石頭眯著眼有氣無力的發出輕語:“阿孃…渴…渴…水…”
旁邊正在抹眼淚的正是小石頭的母親,聽到小石頭這麼說立馬端來了水。
“石頭,水,乖,張開嘴,慢點喝。”
小石頭乾燥的嘴唇此時被水浸溼了,小石頭喝完水後睜開了眼睛。光線不太充足的山洞內,圍滿了關心自己的人,有自己的阿孃,各位叔伯嬸孃以及小夥伴,最後小石頭的目光落在了牛大力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