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壓下心中的緊張說道:“大人,民婦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
李照聽到王氏如此說,也不再繞彎子。
“我先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應該也算精彩。”
程處默嘀咕道:“好好的山長怎麼講起故事來了,不應該是審案嗎?哪有在案堂上講故事的?”
牛師尚在一旁小聲說道:“聽你的就行了,你要是提出來,肯定又會被碾壓智商的。”
“你…”
“好了,也就是我作為兄弟提醒你一下,以後有了好吃的想著點兄弟就行了,準備聽故事吧,山長要講了。”
說完牛師尚沒看到程處默那冒火的目光,專心看向李照準備聽故事。
“以前,王家村有一對夫婦,育有一女,不是他們沒有兒子,而是他們生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都不幸先後夭折,只剩下了這個女兒。
本來這父母的愛都是放在兩個兒子上了,女兒在他們眼中只是順帶,可是當兩個兒子和另一個沒怎麼精心照顧的女兒先後夭折後,他們的心情十分悲痛或者說十分的糟糕。
不僅沒有將他們那份作為父母的愛轉移到這唯一的女兒身上,反而對於這個女兒是百般看不順眼,動輒打罵,覺得是這個女兒連累了他們的兩個寶貝兒子,分走了他們的生命精氣。
否則怎麼精心照顧的兒子沒有活下來,反倒是這個缺衣少食沒怎麼照料過的女兒活的健健康康。
他們在兩個兒子夭折後將其中的過錯全歸咎於這個唯一活下來的女兒身上。
每天這個堅強的小女孩,劈柴、生火做飯、收拾家務、縫補漿洗,竭盡所能的讓這對夫婦生活的更加輕鬆。
但是這對夫婦完全沒有體會到這個女兒給自己這個家帶來的便利,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他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是全部壓在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身上換來的。
唉,也許上天給這位堅強懂事的女孩關上了親情的大門,但也給她打開了一扇別樣的窗。
這個時候小女孩認識了一個朋友,一個同樣生活艱辛,小小年紀卻獨自扛起了家庭重擔的小男孩。
他們都經常一起去上山撿柴,由此慢慢熟悉了起來,甚至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這個時候也許連他們自己也沒發覺到,一種別樣的情愫在他們的心底裡生了出來,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慢慢長大,也開始認識到他們彼此已經喜歡上了對方。
只是現實是殘酷的,他們兩個都是王家村的,都姓王,想必你們也能猜到他們兩個的結局吧?”
這個王家村這正是李照上任時被屠滅的那個王家村。
主簿張書年說道:“我大唐律規定,同姓之人不可結婚,這個當今陛下修訂《唐律疏議》中有著明確記載的。
在一些偏遠落後的鄉村,仍舊有少部分人會打破這個規則。
不過這個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不同宗的同姓之人才可以結婚,對此當地官府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自古以來如此做為的累加起來不在少數,也都沒出過什麼事。
但是大人口中的這倆孩子明顯都屬於一個村落,這些以姓氏為名的村子往往都是一個宗族發展起來的,他倆之間絕無可能結為連理。”
說完張書年為這兩個孩子頗為惋惜,而其他聽眾對於這對苦命鴛鴦也是頗為感慨。
王氏聽著這個故事心中的緊張感反倒是慢慢沒了,而是開始變得釋然起來,不過再次在張主簿這樣的權威口中聽到同姓之人不婚的律法,心情更是有種莫名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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