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班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我問你,墨家追尋的是什麼?又是怎麼去實現的?”
“墨家追求兼愛非攻,道為本,技為器,道技合一,墨家終極追求是兼愛思想,工造是實現思想的工具。”
“千年以來,為什麼儒家、道家、兵家都發展起來了,而包括你們墨家在內的很多學派都退出了歷史舞臺?
要知道你們墨家當初並不弱於儒家和法家,但是歷史上君王選擇過法家和儒家,唯獨沒有選擇過墨家,你可曾想過為什麼?”
“縣令大人,我承認墨家的核心思想與帝王統治有衝突,但《商君書》在下也不敢苟同,裡面的東西在某看來就是苦全天下而滿一己之私慾,事實也證明了法家的堅持被百姓起義所推翻。
至於儒家那一套根本就是空中樓閣,過於迎合帝王了,孟子所說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他們早就拋棄了。”
墨班說完,眼中明顯帶著對法家和儒家的輕蔑和不屑。
“改變,並不一定是壞事,至少儒家現在發揚光大了,不是嗎?”
“可是,孔孟的聖人之道他們早就沒有在堅持了,當初的孔孟之道哪怕是墨家先祖也是非常敬重的。
董仲舒還有諸多所謂的大儒,早就將孔孟真正的聖賢之道拋棄了,這還是儒家嗎?”
“唉,墨班,我是說你聰明呢還是該說你糊塗呢,說你們墨家墨守成規真的是一點都沒錯。
一家之學說哪有亙古不變的道理,他們只有經過實踐的檢驗才能不斷的完善,而你居然將這種完善當成了背棄,你看待這個問題太片面太固執。”
“這…”
“你們墨家的思想與中央集權專制制度可謂是完全背離,墨家的兼愛思想哪怕在一個小團體中恐怕都難以實現,更何況是整個國家,你要明白,人非聖賢,一個人有私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墨家思想如果不做出改變,那麼肯定會被帝王所拋棄的,哪怕你們先由小愛、中愛過度到大愛也行啊,你們直接以聖賢標榜所有人,能成功就有鬼了。”
“大人覺得兼愛也是可行的嗎?”
李照心裡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正色說道:“理論上確實存在可能,但還是那句話,你得把所有人培養成聖賢,而千年以來,我們華夏的聖賢數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聽到這裡,墨班沉默了,這難度簡直比登天還難。
“大人,墨班有一事不明,還請大人解惑。”
“說吧。”
“大人為什麼會如此重視工造技藝呢?為什麼會如此極力推廣全民教育呢?還有,大人對於商業也是尤為看重,大人所做的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我看大人並不熱衷於功名利祿。”
“不熱衷功名利祿?天下熙攘皆為利往,你從哪裡看出我對功名利祿不熱衷的呢?”
“別人墨班不清楚,但是大人一天到晚要麼在府衙處理公務,要麼在東柳城關注生產和教育,對於那些權貴反而沒什麼來往,這很少見。
還有大人您對於咸陽府管理太寬鬆了,只要他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不出差錯,哪怕他們回家睡大覺您都不介意,所謂上行下效,您這樣憊懶的性子怎麼看也不熱衷於功名利祿。”
“你倒是看得清楚,告訴你也無妨,功名利祿都是附屬品,不值一提。
我要做的很大,說出來你可能也無法理解,簡單來說就是讓我大唐文明提升一個等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