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世人看待萬物，向來只看得見表象，卻摸不透內里根源：只知曉水自高處奔湧而下，卻不知背後是何種力道牽引；
只看見熟透的果子自行墜向泥土，從未深究這股向下的力量從何而來；
把筷子插進清水裡，眼見筷身彷彿彎折扭曲，只當是眼睛看花，卻不明白光影穿行的規律。
風有來去，汽有脹縮，冰融水冷，木燃成煙，世間萬事萬物，從來都不是神明隨意擺佈，皆有固定的章法可循。
弄懂了這些根本道理，往後不管是改良水車、鍛造器械，還是試著打磨這蒸汽機關，諸位便能順著脈絡自行推敲，不必事事依賴旁人指點。
蒸汽之力，不過是水汽受熱膨脹的尋常物性，只要摸透了規矩，便不再是什麼匪夷所思的異術。”
公輸飛興奮道：“郎君的意思…是要教我們？”
聽了公輸飛的話，公輸器、墨班神色都顯露出興奮之色，不過公輸雲天、墨離和墨均臉色不是太好。
而孫思邈等人則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哪怕是他們三人，在某種程度上又何嘗不是李照的學生了。
“欲造神器，先當學生，我需要教導你們家族中的精英一年半載，如此你們才可以去獨立建造這些東西，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還好找的是家族裡的精英，不是他們這幾個老頭子。
公輸雲天點頭同意道：“老頭子沒問題，雖然老頭子老了，但是族中還是有不少優秀的子弟的。”
墨離也說道：“老夫這裡也差不多，也會將家族中的優秀子弟送過來的，老夫老了，早就不再如以前般耳聰目明瞭，就不給李縣子拖後腿了。”
公輸雲天和墨離肯定不想給李照當學生，畢竟和自家小輩一起當學生，那怎麼行，反正自家子弟學了，自己再問這些人不照樣可以學到嗎？
孫思邈、甄權、華豐看到公輸雲天和墨離如此般作為後，心裡覺得有些可惜，世人還是太過在意那些虛名。
別說李照傾囊相授，哪怕是隻教授一半，只要能提高自己的醫術，拯救更多的病人，拜師又有何妨？
“好，既如此，從明日開始，每天上午和下午各有90分鐘的教學，就在東柳小學。”
還好鹹陽那裡沒什麼大事，有周毅、張書年、鄭明遠看著。
不過，要教授他們物理學，一群羊是趕，兩群羊也是趕，東柳小學年級前三十名學生還有當初那9名數學還不錯的學生可以一起教，將來進入東柳中學後，這些人也可以擔當物理學教師。
回到住處，公輸雲天對著公輸器、公輸飛說道：“你倆真的想好了？要親自去給李照當學生？”
公輸器堅定的說道：“大道就在眼前，豈能放棄，朝聞道，夕死可矣。”
公輸飛也點頭道：“如果真的能造出蒸汽機，這點又算得了什麼？再說了，給郎君做學生我覺得還是我的福分了。”
公輸雲天看到這倆人如此堅定，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另一邊，墨班也在勸墨均一起去學習。
墨均臉上帶著不爽對著墨班說道：“你小子這麼想讓老夫陪著你學習，你是不是想跟老夫平輩論交了，告訴你，休想，族中子弟學習了，某不這樣也算是學習了。”
“族長，如此您聽到的就不是第一手的，許多問題也沒法問詢李縣子啊，這不浪費了您的天賦嗎？”
“去去去，小兔崽子，如果你們到時候不能完完整整的學成歸來，看老夫怎麼收拾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