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進入十月份,河南縣洛水南岸已然變成了另外一副景象。
近萬工人在公輸器、公輸明的帶領下熱火朝天的清理著河底的淤泥,不遠的岸邊,六個足球隊正在三個足球場上練習足球。
現在這些工人們吃完晚飯後都在找讀書人請教足球規則手冊的內容,爭取進入六大足球隊。
因為一旦進入六大足球隊,吃喝不愁,還能天天踢球,最重要的是,未來還可以去長安參加大唐杯比賽。
洛陽城閒散的成年勞動力基本上被公輸器一掃而光,甚至有不少常年在碼頭搬貨的苦力也加入了清淤隊伍。
因為這些苦力經常被壓榨,而清淤隊伍的待遇他們也確實見到了,不說每天只工作九個小時,僅僅是一頓免費肉食就讓他們垂涎三尺。
別說扣押工錢了,就是因為工傷也能半薪養病,如果家裡有急用錢的甚至可以提前預支一個月的工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要不是那些商賈們將工錢也加到了十五文錢,恐怕碼頭的工人們早就跑光了。
即使如此,碼頭苦力仍舊在持續減少,因為公輸器給的條件實在太好了,幹七天還能休息一天,如果能進入足球隊,不幹活照樣拿工錢。
對於洛水清淤工作,一些老者看的可謂是淚流滿面。
“唉,洛水和這些水渠好的時候,我們的日子那叫一個舒服,家家戶戶都有餘糧不說,各種南方的新鮮玩意兒也能買得到。
可是自王世充攻佔洛陽,幾場大戰下來,整個東都就變了模樣,本以為這輩子見不到洛陽城恢復的那一天了,現在終於看到希望了!”
雖然整治漕運、清理洛河、修復水渠贏得了民心,但也動了漕運豪強以及依賴漕運、碼頭的各個世家的利益,竇文昌也不例外。
隋末戰亂使得世家大族不少族人紛紛遷居洛陽避難,慢慢形成了洛陽支脈,其中以滎陽鄭氏為最。
如今鄭家、王家、李家,裴家,長孫家以及洛陽老牌本土勢力的於家、明家、張氏和柳氏紛紛聚集在一起應付李照。
其中一人李照還算熟悉,正是鄭善果,因為鄭元璹的原因,他來到了洛陽。
此外,這裡還有明家明世安,太原王氏王師本,趙郡李氏李公淹,河南於氏於孝友,河南張氏張玄素,河東柳氏柳亨,河東裴氏裴弘策,河南長孫氏長孫敞。
明世安直接開口道道:“諸位,洛陽新城建設我明家沒有意見,但是如果李照將新城建立在埋葬我明家的利益上,我明家不會支援。
河洛清淤、舊渠修復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這事我明家本沒有意見,但是李照利用高薪瞬間抽空了洛陽的勞動力。
聽說於家、張家、柳家的諸多佃戶都紛紛跑去當河工了,包括我們明家在內的諸多碼頭搬運工也是如此。
洛州經過戰爭摧殘,人口本就銳減,人都去修河了,那麼整個洛州必然生亂,所以,我們應該找這位李縣子討個說法,這不過分吧?”
柳亨站起來義憤填膺道:“明兄說得不錯,李照做的早就過界了,洛州本來是我們這些世家和竇都督共同維繫,李照一來就將洛州弄得七零八落,簡直不當人子,必須讓李照撤銷那些個勞什子新規,釋放所有的勞力!”
裴弘策站出來笑呵呵的說道:“柳兄說得過激了,朝廷新建洛陽,李照首先清理洛河也正常,只不過洛河歷來都是我們世家豪門所掌控,我們只需要李照給我們補充受損的利益即可。
河南縣聽說要新舊碼頭,一共要有八個,而洛陽縣則是三個,這些除去一個官漕碼頭外,李照總不能吃下剩餘所有碼頭吧?”
鄭善果說道:“裴兄的意思是讓李照和我們一起合作?共分這些碼頭?”
裴弘策笑著點頭道:“不錯,這些碼頭上的貨倉,裝運車輛,搬運工,縴夫等等,都有著諸多利潤,何況一旦洛河清淤、舊渠修復工作完成,其中的漕運利益更是不可想象。”
王師本屬於隨波逐流的人,兩邊都不想得罪,更不想為這些世家衝鋒陷陣,於是說道:“既然如此,我覺得可以讓竇都督與之交涉,畢竟哪怕是朝廷也不可能吃下這麼大的利益,畢竟洛陽主要還是靠我們這些世家大族的。”
明世安對於這幾位的表態非常滿意,於是看向其他人問道:“於家、李家、長孫家、張家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