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吃!”
“哥哥乖!”
我看著碗裡沾滿口水的蝦肉,慢慢站起身。
我沒有端酒杯,只是靜靜地環視了一圈這些所謂的親人。
我的內心沒有任何憤怒,只有一種終於可以徹底剝離的平靜。
“我不敬酒,也不表態。”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靜下來的餐廳裡,聽得格外清晰。
蘇芷蘭的臉色瞬間鐵青,她猛地把酒杯砸在桌子上。
“紀辭安!”
“你又發什麼瘋?”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精神病院?”
紀遠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我們真是白費了十三年的苦心!”
就在蘇芷蘭擼起袖子準備走過來,而小叔叔大姑媽紛紛皺眉指責我的這一刻。
篤,篤,篤。
三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穿透了餐廳裡的喧鬧。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紀遠山瞪了我一眼,轉過身去開門。
“誰啊大晚上的!”
門被拉開,門外站著三個穿著筆挺職業套裝的中年女人,為首的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胸前掛著工作牌。
紀遠山愣住了。
“你們找誰?”
“物業的?”
金絲眼鏡微微一笑,從公文包裡鄭重地取出一份燙金的檔案,聲音清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您好,請問這裡是紀辭安同學的家嗎?”
“我們是清大招生辦的。”
“恭喜紀辭安同學,以全省第三十八名、自主招生面試第一的成績,正式被清大物理系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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