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可惜,蘇芷蘭和紀遠山從來都不是懂得適可而止的人。
在我正式開學的前一週,他們還是找來了。
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手段,查到了我所在的實驗室大樓。
那天下午,我剛和顧教授做完一組流體力學測算,走出大樓,就看到了站在臺階下的兩個人。
僅僅一個月不見,蘇芷蘭的頭髮白了一大半,背也駝了。
紀遠山更是形容枯槁,鼻樑上還貼著紗布,看起來狼狽不堪。
看到我出來,紀遠山的眼睛瞬間亮了,不顧一切地衝上來,想要抓我的手。
“辭安!”
“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配上那副悽慘的模樣,立刻引來了周圍不少路過學生的側目。
我冷冷地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毫無溫度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如果您再糾纏,我會叫校警。”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蘇芷蘭快步走上前來,端起她那殘存的母親架子,但語氣已經不敢像以前那麼硬了。
“我們是你親生父母!”
“就算以前做的不對,那也是為了你好!”
“現在家裡出事了,你弟弟天天鬧著要你,你怎麼能狠心拋下我們不管?”
她試圖用輿論壓我,故意把聲音拔高。
“你現在是清大的高材生了,就不認窮爹媽了?”
“這要是傳出去,你以後在學校怎麼做人?”
我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這副既要道德綁架又想搖尾乞憐的醜態。
“為了我好?”
我輕笑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學生聽得一清二楚。
“為了我好,所以僱人演了十三年的戲,偽造派出所和學校,把我當成精神實驗的小白鼠?”
“為了我好,所以逼我簽下終身無償照顧智障弟弟的賣身契,只要我不同意,就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