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護著沈嘉言,對著手機螢幕破口大罵。
“楚晏行你這個災星!”
“從你被認回楚家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個上不了檯面的惹禍精!”
“嘉言那麼善良,楚伯父楚伯母那麼疼你,你卻給他們招來這種殺身之禍!”
“你趕緊給我滾過來,跪在薛爺面前磕頭認罪!”
我看著螢幕裡這兩人一唱一和的醜態,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半年前,我滿身是傷地被楚家找回。
楚千鈞和林長歌抱著我痛哭流涕,發誓要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給我補償我。
全家上下都把我當成易碎的琉璃娃娃。
為了滿足他們對“流落在外受苦的乖巧兒子”的濾鏡,我收起了所有的鋒芒。
我努力學著穿精緻修身的白襯衫,學著在吃飯時斯文秀氣。
甚至看到廚房裡爬出一隻飛蛾,都要逼著自己驚呼一聲,閉著眼睛躲到大哥楚雲深的身後。
結果我的隱忍退讓,在沈嘉言眼裡變成了軟弱可欺。
他經常在林長歌面前故意摔碎名貴的瓷器,然後滿手是血地指著我說是我的錯。
林長歌雖然心疼我,但總會紅著眼眶勸我。
“晏行,嘉言也是個可憐孩子,你作為親生兒子就多擔待些好嗎?”
楚雲深也會嘆著氣拍我的肩,讓我不要和沈嘉言一般見識。
我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親情,一退再退。
憋得我只有在深夜溜出莊園,在這家烏煙瘴氣的檯球廳裡連贏三十場,才能找回一點喘息的自由。
可我沒想到,我的退讓居然讓這幫跳樑小醜膨脹到了這個地步。
影片裡,薛梟的軍靴在楚千鈞肩膀上用力碾壓。
楚千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卻死死咬住牙沒有求饒。
薛梟將鏡頭拉近,露出一口黃牙。
“楚晏行,你未婚妻說得對,你惹出來的事,得你自己來平。”
“半個小時內,如果你不出現在這間工廠。”
“我就從你爸的手指頭開始,一根一根剁下來餵狗。”
“你聽明白了嗎?”
沈嘉言立刻對著鏡頭驚恐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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