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月後。
我用追回來的錢,加上自己分得的財產,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套大平層。
我將母親從療養院接了出來,請了最好的全職護工。
新公司向我丟擲了橄欖枝,職位是銷售總監,薪水比原來翻了一倍。
一切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這天晚上下班,天空飄起了小雪。
我裹緊了大衣,走出寫字樓。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路邊,一個人影瑟縮在車門旁。
是陸遠航。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外套,頭髮長得遮住了眼睛,鬍子拉碴,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頹廢和絕望的氣息。
看到我出來,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以寧......”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有事?”
陸遠航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周圍路過的白領紛紛側目,但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以寧,我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法院強制執行了我的所有賬戶,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我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貸,他們天天堵我的門。”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復婚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給你當牛做馬。”
“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借我十萬塊錢救救急行嗎?”
我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為了家庭犧牲、滿嘴謊言和算計的男人。
他現在的眼淚,沒有一滴是因為悔恨。
他只是在為自己的走投無路而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