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林向陽便從床上起來了。衣服穿好，洗漱也收拾完，他推著腳踏車離開了四合院。
車子剛轉過前面的彎，他一眼就看見公共廁所旁邊站著個人。
天氣熱得很，那人卻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手裡還拿著掃帚。林向陽看清對方的臉，才認出來是傻柱。
傻柱沒有進去，只守在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顯然還在糾結。
林向陽停下車，捏住車閘喊他：“傻柱，你站廁所門口乾什麼？還想不想評先進了？”
傻柱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在這兒站一會兒怎麼了？等下自然會進去！”
都走到這一步了，林向陽哪可能讓他臨陣退縮。傻柱只要不進門，裡面那攤活就沒人幹，往後再找人可沒那麼容易。
於是他又笑著催了一句：“那你就別拖了。現在進去，正好讓鄰居們都看見。等你忙完以後，要是沒人知道是誰幹的，那不是白費勁嗎？”
傻柱聽完，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可他沒有繼續爭，咬緊牙關，最終還是邁進了廁所。
林向陽在他身後扯著嗓子喊：“這就對了！認真幹，裡面可別給我收拾得不乾淨！”
傻柱的腳步停了一下，卻連頭都沒回。
林向陽也懶得留在這裡欣賞他的表情，跨上腳踏車，直接奔著軋鋼廠去了。
剛進廠，還沒走到自己的位置，車間主任就迎面過來了。
“主任，您找我？”
林向陽停住腳，帶著疑惑問道。
車間主任笑呵呵地告訴他：“廠長讓你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找你，趕緊去辦公室吧。”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他應了一聲，離開車間，很快來到廠長辦公室門前。抬手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了楊廠長的聲音：
“進來！”
林向陽推開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楊廠長，您找我？”
剛才從門外看，楊廠長臉上還帶著笑，怎麼看都不像出了什麼麻煩。可等林向陽進屋後，他卻放下手頭的工作，神情一下認真起來。
“林向陽同志，你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做了什麼嗎？”
林向陽愣住了。
“我……沒做什麼吧？”他趕緊解釋，“至少廠裡的規章制度，我肯定沒違反。”
這態度前後轉得太快，他一時沒弄清楚情況。莫非有人在背後說了他什麼，已經告到楊廠長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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