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林向陽忽然記起一件事，便問道：“大叔，您今天特地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叔擺擺手：“沒別的，就是想親口跟你道聲謝。前陣子我住著院，手頭事情也多，只來得及寫封信，這事不能就那麼算了。”
“怎麼能隨便帶過？你救過我啊。”
林向陽撓了撓頭，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真就是順手幫一下，您可別老惦記。”
“小同志，樂意幫人的可不多，你也別總謙讓。”大叔神情認真，“我欠你一份情，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提，只要能辦，我儘量滿足。”
他不願意平白欠著人情，心裡總像壓著一件沒辦完的事。
“真不用，這點小事，我壓根沒想著拿它換什麼。”林向陽連連搖頭，把話推了回去。
他心裡很清楚，現在要了東西，人情也就兩清。往後和大叔沒了來往，怎麼算都不合算。
大叔笑了起來，倒有點意外：“那就先放著。以後你有需要，隨時來找我。”
換成旁人，碰見這種機會，多半恨不得趕緊提條件。可林向陽不光客氣，還把這份機會給拒了，大叔對他更高看幾分。
林向陽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圍棋盤上：“大叔，這殘局是您自己擺出來的？瞧著還挺難破。”
從前他常和網友下棋，也沒少琢磨殘局，棋力還算過得去。
“你還懂圍棋？”大叔又是一愣，沒想到林向陽會的東西不少。
“懂點皮毛，不敢說會。”林向陽笑道。
話不能說得太大，萬一大叔棋下得更厲害，回頭可就尷尬了。
大叔來了興致，眼裡透著期待：“那咱們擺一局，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那我就獻醜了。”
林向陽先掃了眼棋局，捏起一粒棋子，直接落下。
“好！”大叔頓時笑出聲，“這麼快就讓你給破了？”
說完，他也拿了一枚棋子接著下。
連下幾盤後，林向陽勝的時候明顯更多。
又落下一子，林向陽起身離開椅子，在屋裡慢慢轉著：“大叔，這回您怕是又得好好想一陣了。”
牆根擺著一隻櫃子，櫃頂放了一臺留聲機。林向陽記得原劇裡的大領導家中，也有這麼一臺。
“看來有點級別的領導，都挺會享受。劇裡那位大領導，家裡也擺著這個。”他小聲嘀咕，卻沒伸手去碰。
大叔盯著棋盤看了半天，最後嘆口氣，把手裡的棋子擱回原處：“這盤沒法解了，怎麼走都是死路。”
“小同志，你這棋下得，我是真服氣。”
林向陽回過身，笑著解釋：“您誇大了。我這種普通百姓，閒下來有工夫瞎琢磨。您這樣的領導，心思都得用在國家大事上，哪有那麼多時間下棋？”
“真讓您有足夠的時間，我哪配跟您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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