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這句話就會成真。
那天下午,林醫生替我簽了字。
殯儀館還是昨天那一家。
昨天,他們在這裡給我辦了一場假的葬禮。
今天,我在這裡被燒成了灰。
工作人員問他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他說:“我是他的醫生。”
“家屬呢?”
林醫生沉默了很久:“沒有家屬。”
同一個傍晚,沈玥站在婚房的陽臺上,莫名有些心慌。
客廳裡,蘇湛正和爸爸商量下葬那天穿什麼。
她翻出我的號碼,撥了出去。
聽筒裡傳來空號提示,她才想起來,那張卡是她親手掰斷的。
她開車去了城郊的老房子。
車停在巷口,屋裡黑著燈。
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兒,鬆了口氣。
“走了就好。”
她以為我已經坐上那趟早班車,從此聽話地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她掉頭離開,沒有下車。
屋裡,那張沒用過的車票還壓在枕邊。
墓園裡,全家都來了,還叫上了幾個親戚。
蘇湛穿著一身白,圍著外公的圍巾,親手把一封信放進空骨灰盒。
“哥,你安心走吧,我會替你照顧好大家的。”
爸爸在一旁抹眼淚,姐姐扶著媽媽。
沈玥看著墓碑上我的名字,不知怎麼想起了昨天那通沒聽完的電話。
工作人員捧起空盒子,正要放進墓穴。
人群后面,有人喊了一聲:“等一下。”
林醫生穿過人群,走到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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