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為,是蘇湛把他們從我身邊搶走的。
現在我才明白,他只是輕輕推開了一道門。
走出去的,是他們自己,一個接一個。
爸爸的嘴唇抖了很久。
“我養了你二十年......”
“我知道。”蘇湛說,“所以我才敢賭,你們會選我。”
“我賭贏了,不是嗎?”
啪的一聲。
不是爸爸。
是媽媽。
她從門口走進來,這一巴掌打得很重,蘇湛的臉偏到一邊,嘴角滲出了血。
媽媽這輩子從來沒打過孩子。
她的手停在半空,抖得厲害。
“滾。”
她只說了這一個字。
蘇湛捂著臉,慢慢站起來,拖起那個空了一半的行李箱。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沈玥一眼。
“你會來找我的。”
“以前每一次,你都會。”
沈玥沒有抬頭。
門關上了。
爸爸抱著那個藥盒坐在客房地板上,終於哭出了聲。
這一次,他的哭聲裡沒有委屈,也沒有做給誰看。
他一邊哭,一邊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硯硯......硯硯......”
我飄在他面前,離他很近很近。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喊我。
可我已經沒辦法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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