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門鈴,沒有人開。
他開始敲門,一開始很輕,後來越敲越重。
“沈玥,我知道你在裡面。”
“我沒地方去了。”
“你以前說過,不管我什麼時候回來,你都在的。”
門裡沒有一點聲音。
沈玥就坐在門後的地板上,背抵著門。
她懷裡抱著一個枕頭。
是我的枕頭。
我搬走以後,蘇湛嫌它舊,讓家政工塞進了儲物間,她昨晚才把它翻出來。
枕套上還留著一點我的洗髮水味道,已經很淡了。
敲門聲停了一會兒,又響了起來。
“你追他的時候,都是我教你的。他喜歡什麼、怕什麼,都是我告訴你的。”
“你欠我的。”
沈玥把臉埋進那個枕頭裡,一直沒有起身。
蘇湛在門外罵了很久,最後哭了起來。
他的哭聲,和那天在醫院走廊裡假裝發病時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整棟樓沒有一扇門為他開啟。
中午時,樓道里安靜下來。
沈玥又等了很久,才拉開門。
門外已經沒人了。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表袋。
袋子裡是那塊腕錶,還有一張便籤,上面是蘇湛圓圓的字:
“這是你送我的,你忘了嗎?”
沈玥把表拿出來,錶盤在樓道的燈光下閃了一下。
她盯著它看了很久,目光慢慢落在了表扣上。
那裡有一道很細的磨痕。
她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