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也許她有她的難處。
那時候,我總是這樣替她著想。
替所有人著想。
店員小心地問:“沈女士,您是要退貨嗎?刻過字的款式,按規定退不了全款......”
“不用退錢。”沈玥說,“手錶放在你們這兒,怎麼處理都行。”
她走出鐘錶店,在商場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她開啟手機裡的日程表,一頁一頁往回翻。
這一個月,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的。
陪湛湛去醫院。
陪湛湛吃飯。
湛湛失眠,晚上別關機。
接機。
葬禮。
再往前翻,是蘇湛回國前的日子。
在我生日那一格里,她寫過一行字:
“硯硯生日,早點回家。”
那天她沒有早點回家。
那天蘇湛在影片裡哭,她在書房陪他聊到了凌晨兩點。
我等到十二點,把蛋糕收進了冰箱。
第二天早上,她看見冰箱裡沒動過的蛋糕,問我怎麼不叫她。
我說,看你在忙。
她一頁一頁翻下去,終於看清了。
從來沒有誰把我從她的生活裡趕出去。
是她自己,每一次都在我和蘇湛之間,把我往後挪了一格。
一格,又一格。
最後,挪進了一個空骨灰盒裡。
手機震了一下,是爸爸打來的。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西東有還上位工硯硯說......了來友朋的硯硯“
”。們我給不,生醫林給只西東,說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