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清楚,思維連貫,未見雙相情感障礙相關症狀。”
醫生合上資料夾,看著他說:
“書你看得很認真,症狀也背得很全。”
“可你演錯了一件事。真正發病的人,不會一邊哭,一邊偷看旁邊的人有沒有在看他。”
蘇湛的哭聲停了。
他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垮了下去。
我飄在房間的角落看著他。
我想起他小時候,每次摔倒都要先看一眼爸爸在不在。爸爸在,他才哭。
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嬌氣。
現在才知道,他那麼小的時候就已經學會了。
調查期間,蘇湛被允許打一個電話。
他打給了爸爸。
電話響了很久,爸爸接了。
“爸,我在裡面好冷,你給我送件外套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湛湛,”爸爸說,“硯硯走的那幾天,也很冷。”
“那幾天,沒有人給他送過任何東西。”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湛握著聽筒,站了很久。
後來他又打給周崢,打給國外的同學,打給那些以前追著他喊“湛湛”的親戚。
沒有一個人接。
他在留置室裡坐了一夜。外面的人來來去去,沒有一個是為他來的。
第二天,他的案子正式立案。
訊息傳回蘇家時,爸爸正坐在我以前的房間裡。
他沒有問蘇湛會怎麼樣。
他只問林醫生,能不能把硯硯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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