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她保命的本事,
她倒學會用我教的招數,回過頭來割我的肉。
“表妹既然懂得分憂,那可知天青繡樓下個月要交多少匹雲錦?”
我看著陸雲瑤,平靜地開口:
“定金收了幾成?生絲從哪家織戶調?”
陸雲瑤咬著下唇,低下頭去。
“我......我剛接手,表嫂又何必拿這些賬目刁難我。”
沈辭重重放下茶盞,瓷蓋磕在杯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溫素臺,你夠了沒有?”
沈辭皺著眉,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雲瑤清清白白的女孩子,從不把阿堵物掛在嘴邊。”
“你一張口就是銀錢定金,滿身市儈算計。”
“七年了,你骨子裡那股教坊賣唱的銅臭味,”
“到底還是洗不乾淨。”
銅臭味。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扎得我指尖發麻。
七年前,沈家還不是什麼皇商。
沈老太爺病死,債主圍著沈府大門要抄家。
是我變賣了教坊積攢的所有體己,替他補齊了虧空。
是我帶著十幾個繡娘,熬瞎了眼,
一針一線繡出了名動京城的雙面屏風,救了沈家的命。
那時沈辭拉著我的手,把這根掉銀皮的銅簪插在我髮間。
他說:“素臺,沈家日後萬貫家財,全有你一半。”
如今沈家成了江南首富,
當年拿命換來的銀兩,在他嘴裡卻成了抹不掉的汙名。
我撫摸著頭上那根磨損的舊簪,低聲問他:
“你當真要收我的鑰匙?”
沈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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