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溫素臺變賣教坊舊物與生母遺珠,出資四萬兩替沈家墊補。”
“前任知府親自立案畫押,沈家天青繡樓三成利,永歸我溫素臺所有。”
滿堂譁然。
沈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咚”地掉在地上。
沈辭臉色刷地變白,上前一步死死盯著那張官契: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官契?!”
老賬房周伯從堂外走進來,噗通跪倒在織造司大人面前,
手裡託著泛黃的厚厚七本老賬。
“回官爺的話,老奴作證!”
“七年前少東家被債主逼得要跳河,是少夫人拿私房墊的底!”
“這七年裡,少夫人沒從賬上拿過沈家一分一釐月例,”
“連每日吃的燕窩,都是少夫人用自己賣帕子的錢買的!”
沈辭像是被雷劈中,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貪戀富貴、靠他養活的樂姬。
他一直以為,只要斷了我的錢,我就會跪下向他求饒。
可他不知道,沈家的金山銀山,地基是我一磚一瓦替他壘起來的。
陸雲瑤慌了神,尖聲喊道:
“假賬!這一定是她勾結老奴做的假賬!”
“大人,她是下賤樂戶出身,她哪來那麼多元寶墊銀子!”
織造司的大人招了招手,身後的師爺立刻上前查驗朱印。
半晌,師爺躬身回稟:
“回大人,確實是按察使司與府衙的雙料正印,底冊可查。”
正廳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賓客看向沈辭的眼神,全從恭維變成了鄙夷。
原來名震江南的皇商少爺,
是個靠青樓女子賣私房救活、如今又想卸磨殺驢的負心漢。
我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輕飄飄扔在沈辭臉上。
“按這七年的官府總賬,天青繡樓共盈利一百四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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