擋在路口的幾個丫鬟愣了愣,立刻圍了上去,芊芊細手齊刷刷舉出棍棒,對準了男人!
別說男人,秋娘都愣住了,她本是因為看不得這種敢做不敢當,把女人拋下自己逃命的男人,才阻了男人逃跑,只當成全他當日的誓言,可這些小丫鬟們是怎麼個情況?
不過別說,一群纖弱女子高舉著棍棒對準一個裸男,這場景,嘖嘖!
男人早傻眼了,秋娘忍不住想笑,那個倒黴男人此刻心中定是叫苦連連,捉姦弄出這樣大的陣仗,他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一臉寒氣的杜嬤嬤拖著女子走了出來,看到被眾丫鬟圍住的男人居然還光著,氣的吼道:“一個個杵著都?了不成?還不把人拿下!給他裹上,別汙了夫人眼睛!”
眾丫鬟頓時棒如雨下,男人片刻便被擊倒在地,也不知是凍的還是嚇得,渾身開始亂抖亂顫起來。兩個粗壯僕婦上前給男人裹了件袍子,抹肩頭攏二背將他五花大綁。
那男人渾身彷彿篩糠似的,涕淚漣漣嗚咽跪求道:“叔祖母,叔祖母饒命,孫兒罪該萬?,孫兒罪該萬?!都是那賤人勾引孫兒,孫兒一時鬼迷心竅,被這賤人矇騙了啊......”
得,居然還真差著輩分,這下倒好,不光是偷情,還?倫了!
秋娘不由默默在心裡給這對苦命鴛鴦點了一根蠟,兩位,一路走好!
崔氏臉若冰霜,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杜嬤嬤看崔氏這樣,立刻就是雷霆爆喝:“還不堵上他的臭嘴!”
男人立刻被堵上了嘴,和同樣被捆作一團的女子被推著倒在了一處。
女子狠狠的盯著男人,男人低著頭不敢抬頭,女人好似徹底絕望,突然璨璨大笑起來,那笑聲苦澀悲涼,聽得秋娘心中不由一顫。
杜嬤嬤上前狠狠扇了女人一耳光:“賤人月娘,還不閉嘴!”
月姨娘笑的更大聲了,瞪著杜嬤嬤厲聲罵道:“我堂堂侯爺姨娘,尚未定罪,你一個下賤婆子膽敢動手打罵,真該讓世人都來瞧瞧,這就是清河崔氏的賢良淑德!”
“月娘,自從你進了侯府,我和侯爺自問待你不薄,如今你犯下大錯,卻絲毫不知悔悟,真是無可救藥,來人,帶走!”崔氏冷冷的看了眼月姨娘,僕婦們立刻上前拽起月姨娘和男人。
月姨娘卻似發了瘋一樣拼命掙扎起來,聲音沙啞的嘶吼著:“待我不薄?哈哈哈哈!順著你的意討好你,賞點兒你看不上的玩意兒就算待我不薄了?我呸!崔敏芮,一輩子假仁假義你累不累?......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端著那侯府夫人的架勢,真是可笑至極,為了對付我你費盡了心機吧?就為了侯爺曾贊過我一句,你就嫉恨不已,今天這般算計我......是怕老夫人要我跟隨侯爺去邊關吧?嘖嘖嘖,我真同情你......崔敏芮,你這一輩子都在算計人,怕都不知道什麼叫痛快吧?......”
僕婦們拼命的抓著月姨娘要堵住她的嘴,月姨娘卻越發掙扎的厲害,拼命嘶吼著:“天在做,人在看,你以為你的所作所為沒人知道嗎?......要是二少爺知道......唔......他的親孃是被你......你害?,他還會叫你娘嗎?你......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
月姨娘的嘴終於被堵上了,像一條?魚一樣癱軟著倒在了地上。
杜嬤嬤喘著粗氣,狠狠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丫鬟僕婦,被她目光掃到的瞬間,丫鬟僕婦們們都紛紛低下頭,似乎連氣都不敢出一下。
杜嬤嬤這才走到崔氏身旁,低聲說了句什麼,崔氏眉頭緊皺,吩咐杜嬤嬤幾句,神情冷漠的掃了眼月姨娘和那個男人,抬了抬手,杜嬤嬤忙示意讓人拖起月姨娘和男人跟上。
崔氏帶人離開,杜嬤嬤卻帶著幾個粗使僕婦並未離去,只見杜嬤嬤板著臉很是嚴肅的對幾個粗使僕婦說:“四處細細查探,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是從哪兒進來的?”
僕婦們忙道是,立刻提著燈籠開始四下查探,秋娘不由拍了拍?口,幸虧自己沒抱著僥倖心理,躲進佛堂或者從洞裡鑽出去,不然現在麻煩大了,也不知自己躲在樹上會不會發現,阿彌陀佛菩薩一定要保佑,千萬別被發現才好!
幾個僕婦正四處查探時,忽然刮來一陣大風,吹的樹動枝搖,把秋娘嚇的忙??抱著樹幹,生怕晃動的太厲害,讓人發現自己。
哪知下面的杜嬤嬤等人,卻被這股風嚇的都變了臉色,一個年長僕婦聲音顫抖的說:“杜嬤嬤,是不是又鬧鬼了?”
一語把眾人說的都脊背發涼,杜嬤嬤臉色發白,強忍恐懼瞪了一眼年長僕婦:“胡說什麼,佛堂聖地,哪有什麼鬼?”
“可,可,這之前就是因為鬧鬼才建的佛堂,莫不是咱們今天晚上把她又給驚動了?”一個僕婦忍不住小聲說道。
眾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都是在府裡待了數年的老人,誰都清楚這府裡的隱晦之事,尤其杜嬤嬤,她比別人更清楚,這所為的佛堂聖地是怎麼回事,被人這麼一說,本就恐懼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