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被親爹打擊的涼哇哇的心,瞬間被療愈了,笑呵呵的扶著祖母,在一眾奴僕們的簇擁下,抬腳進了府。
永寧侯剛進侯府,直接命人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紅綢燈籠都收了,崔氏這才發現不對,侯爺這臉色怎麼看也不像是歡喜的啊?
老夫人也不解永寧侯所為,不由開口抱怨,永寧侯看著白髮老孃,終說不出什麼,只說今日風頭已經出夠,不需再弄其他,免得御史們看不過眼彈劾上奏。
老夫人不由埋怨御史都是吃飽撐的,天天盯著別人家的事,丁點小事兒就這般那般看不順眼等等。
永寧侯哪裡有功夫聽這些,忙說要去前院議事,便抬腳走人。
崔氏看著永寧侯的背影,心中原本十分的歡喜頓時降了五分,莫名有些不安起來。
荊策和老夫人夫人等一眾人去了永壽堂,秋娘跟著眾人湧進了正廳,站在角落裡,看著春風得意的荊策,悄悄撇了撇嘴,果然是禍害遺千年,荊策這小子運道倒是好的很啊!
眾人齊聚一堂,聽荊策眉飛色舞的吹噓著自己在大殿上的威風場面。
“......進了大殿,我一看,官家高坐御座之上,威嚴赫赫;左右兩列紫袍朱冠的文武大臣,莊嚴肅穆;再一看,我身旁的那些人,個個都縮著脖子弓著腰好似鵪鶉一樣,原來他們素日只知道遛鳥鬥雞喝酒耍錢,生怕被官家問到出醜,故而一群人中只我站著不動......官家坐的高啊,遠遠就看見我了......指著我問道,爾等若是為官,該當如何啊?你們猜我怎麼答的?”
荊策說到此處,故意賣了個關子閉口不語了,聽得正津津有味的老夫人忙追問道:“你是怎麼答的?”
荊策抓起桌上茶盞,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這才得意洋洋的繼續道:“祖母莫急,聽孫兒給您細細道來——”這話音裡還帶了幾分唱腔,直把老夫人逗的哈哈大笑,拍手催促道:“你個精猴兒,快講快講!”
荊策這才道:“聽到官家問話,我沉思一想,便不慌不忙的答道,為官之道,便要忠君愛民,讓百姓安居樂業也!我話剛出口,滿堂皆靜,只聽官家又問‘何為忠君何為愛民?’我愣住了,心想怎麼盯著我一個人問個沒完了,可官家問話,不能不答啊?我稍微一想,便大聲道,視君如父,愛民如子!我一說完,你們猜猜官家和那滿朝的文武大臣都是什麼反應?”
老夫人自然立刻追問:“什麼反應?”
荊策抬頭挺?傲然朗聲:“官家大笑鼓掌道,‘你未及弱冠之年,竟能有此番見識,可見永寧侯素日教導有方,實乃朝中諸位臣子之楷模啊!’那些大臣們一個個交口稱讚,都紛紛說......”說到此,荊策不由得意的四下瞟了一眼,卻無意中瞟見在角落裡斂眉垂目,神色漠然的秋娘,一時竟有做賊心虛之感,到了嘴邊的炫耀之詞不由又咽了回去。
“他們都說什麼啊?”崔氏都聽入迷了,見荊策忽然又閉口不語,不由也催促問道。
荊策偷偷又瞟了眼秋娘,見她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所說,不知怎地就沒了興致,便草草說道:“他們都紛紛稱讚我,官家還誇我有堅勇之氣,讓我去石河縣歷練幾年,就給了知縣的職位,過些時日就要赴任......”
老夫人聽得大喜:“我的乖孫兒,真真能幹!”說著,很是不滿的掃了一眼崔氏:“你們整日說我阿策不好,今日他在滿朝文武和官家面前如此露面,可辱沒了你們這對父母名頭?”
崔氏不由露出些許尷尬之色,對老夫人這種過於直白的說話方式,這麼多年她始終無法習慣啊。
老夫人笑眯眯轉向荊策:“乖孫兒,你今日在滿朝文武和官家面前露了臉,可總算是沒白費我這般疼你;只有一樣,我聽說,那個石河縣地處偏遠,可不是什麼好去處,我怕你日後過去會吃苦。”
崔氏想的更遠:“阿策,你祖母說的正是,你又不曾習過庶務,也從未做過實差,如何掌管一縣之職?”
荊策不滿的站起來,拍著?口說:“祖母,娘,我如今已是不小了,正該出去見見世面,歷練一番,又哪裡怕什麼吃苦?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會當官的,官家看中我,我自當全力以赴當好這個知縣!”
崔氏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卻聽老夫人歡喜讚道:“還是我的阿策有志氣,難怪連官家都誇你堅勇,你爺爺在你這個年紀,已經領兵打仗,你也是該出去摔打一下了;你爺爺也不是生下來就有人教著當官,還不是封了侯,我阿策好好幹,不說比得上你爺爺,起碼不會比你老子差,是不是?”
第四十四章娶妻納妾
荊策聽祖母這般說,不由大樂,連連點頭。
崔氏心中暗翻白眼:阿策乃長孫嫡子,就是什麼不做,將來也是要繼承侯位的,自然不會比侯爺差。
老夫人又道:“外面雖說比不得家裡,但阿策你到底是一縣之主,便是苦些也苦不到哪裡去,若怕吃住不慣,讓你娘多備些自家用具器物,再挑些忠心細緻的下人一起帶過去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