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彈的力量讓胡癩子疼的面部都有些扭曲了,文哥兒卻如同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震驚的打量自己的身體,忽然意識到不同的文哥兒,莫名有了膽氣,不再抱頭縮腦,反倒主動揮拳抬腿,衝向其他人。
一團混戰之後,鼻青臉腫的文哥兒看著倒在地上,抱著胳膊揉著腿,嚎叫不已的胡癩子等人,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歡暢笑意。
一直到此刻,文哥兒才清楚的意識到,他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一股說不出的豪情從文哥兒?腔裡噴湧而出,從這一刻起,那個怯弱卑微的楊青文消失了,而一個嶄新的楊青文將開始出現。
石河縣縣衙,金桂服侍著荊策喂著吃了飯,喝了藥,等著荊策和蘇師爺等人說完話後,仍守在荊策床邊不肯離去。
荊策見金桂熬的兩眼發黑,知他一直守在自己床邊,數日也不曾合過眼,感動之餘也不免有些心疼,雖然金桂是個奴才,可伺候荊策多年,對他忠心耿耿,荊策自然也把金桂當做家人看待,便忙催著金桂回去歇息。
金桂見荊策精神恢復了許多,大夫複診時也說好好靜養沒有大礙了,這才稍稍放了心,他熬了這麼久,確實也覺得有些累了,又聽紅菱等人說會守著伺候,便去偏房隔間眯了會兒眼。
荊策躺了許久,躺的腰痠背疼,見金桂走了,忙讓紅菱扶著他起了床,也知自己剛剛病好,不敢託大,只在屋裡稍稍走了一會兒。
想到師爺們說的話,荊策不由微微皺了皺眉,堤壩塌方出事原因已查明:一是因土層尚未乾結透便淋了幾日大雨,又恰逢連日潮高泡浸,土體含水過飽;二是壩體合龍位置的基腳處,前些日子裡築基時淤泥尚未徹底挑盡,基腳不實所致,如今潮線下退,已是著手修復了,往後工事中多加註意便不會再發生此類事故了。
荊策一想到如今雨停,工地上定是忙的不可開交,可他這一病,數日都不能去工地上,蘇師爺也病體未愈,一應事務都只能靠閔師爺和薛中渝了,定是把他們累壞了。
荊策忙對紅菱道:“吩咐下去,每日多燉些補品給蘇師爺、閔師爺和薛兄,他們這些日子定是也累壞了。”
紅菱忙應是,荊策想了想忍不住想問問紅菱自己離開後秋娘的情況,卻聽到門口小丫鬟進來稟報,說縣城裡的百姓們聽說大老爺病倒了,都上門來探望,閔師爺他們推脫不過,問問小侯爺可有精神見上一見。
荊策一聽百姓們如此掛念自己,又是驚訝又是感動,哪裡會不允,忙讓紅菱把人請進來。
只見進來的是一個老工匠和一個老漢,老工匠手裡提著些雞鴨魚肉,老漢挑著個擔子,裡面竟是些米麵之物。兩人見荊策精神尚好,都鬆了口氣。
一個說眾人都掛心大老爺的情況,派他過來看看;一個說他們也沒什麼好送的,這些東西都是自家產的,讓大老爺不要嫌棄,好好養病等等。
屋裡暖爐燒的再熱,也比不得荊策的心熱,看著那些樸實至極的禮物,荊策忙推說不要,可哪裡拗的過眾人的一片赤誠之心,只得無奈收下。
荊策心裡高興,收了東西留老工匠和老漢坐下閒聊,可老漢無意中的一句話,卻讓荊策愣住。
第二百九十九章荊策起疑
只聽老漢道:“那夜浪頭真大,看著大老爺被水捲走,老漢我急的恨不得趕緊跳下去,可我人老無力,便是跳下去也救不了大老爺。
幸虧老天有眼,大老爺福澤深厚,落入水中竟沒有被捲走不說,還自己漂了起來,聽救起大老爺那兩個後生說,大老爺當時平平整整的躺在水面上,任憑那浪濤洶湧一絲都沒有下沉,大家都說大老爺是天佑之人,定是水龍王在下面託著大老爺呢......”
荊策聽得好笑,仔細一想卻忍不住問道:“救我的是兩個後生?”
老漢自豪的道:“正是,其中有個後生就是老漢我們村的,按輩分他還得叫我老叔呢。”
“可,救我的不是個女子嗎?”荊策忍不住問道,他明明記得救他是秋娘,怎麼會是兩個後生,莫非是秋娘不想讓人知道是她救了自己?
老漢愣了下笑起來道:“哪裡有什么女子?就是那兩個後生把大老爺您救上來的,不過也是,大老爺你生的俊的很,說不定是被水龍王的什麼公主給救了也說不定......”
眾人不由都笑了起來,荊策心中越發疑惑,也乾乾的笑了笑,撐著精神又跟老工匠和老漢說了會兒話,兩人看荊策神色恍惚,以為他大病初癒身子不濟,不敢多耽擱,忙起身告辭離去了。
讓紅菱等送老工匠和老漢離開,荊策自己坐在屋內,越想越覺得不對,就算九王爺有急事找秋娘,按秋娘的性子,若是自己重病昏迷,便是九王爺下令她也不一定會聽的。
而且就算秋娘不想讓人知道是她救了自己,可那些人也不該連看都沒有看到秋娘,可那老漢一個就是個老實人,應該不會說謊的,難道救自己的真不是秋娘?可秋娘到底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