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忙對張虎和周勇喝道:“你們倆還看什麼看?還不趕緊把咱家爺給,給救回來!”
救?張虎和周勇越發愣住,那個,似乎,好像,他們爺雖然是單方面被打,但這也是人家兩口子打架來著,他們怎麼救?
金桂哪裡管這些,看自家小爺又被秋娘踹了一腳,都趴在地上起不來了,那個凶神惡煞的姨娘似乎還要把自家爺拎起來繼續打,忙使勁推張虎和周勇道:“趕緊啊,快把爺救出來,萬一姨娘把爺打壞了,那咱們都完蛋!”
張虎和周勇這才立刻直奔過去,想從秋娘手下把荊策救出來。
金桂又過去狠狠拍了下綠苗,綠苗這才眨了眨眼睛,醒過神來,一張嘴就帶著哭音喊道:“天啊!姨娘,快住手,別打了!”
那聲音沒把荊策和秋娘那邊喊停,倒是把金桂嚇的夠嗆,忙一把捂住綠苗的嘴,低聲喝道:“姑奶奶,你快住嘴吧,一會兒滿大街的人都該知道咱們爺是被自家姨娘打了!”
可為時已晚,綠苗這充滿爆發力的一嗓子,已經把周圍路過的人都招過來了,金桂看著瞬間聚攏過來的人群,不由眼前一黑,完了,他們爺這人是丟定了!
幸好,張虎和周勇的出手,讓暴怒中的秋娘稍稍冷靜了下來,她狠狠的瞪了荊策一眼,一把拖起荊策,拎著轉身進了縣衙。
張虎和周勇看著被秋娘單手拎起來的荊策,不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覺得哪裡不對啊,他們爺好歹是個大男人,也太輕了些吧!
金桂一看秋娘拖著荊策進去了,忙抬腳就跟了上去,綠苗也急匆匆追了上去,張虎和周勇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等到看熱鬧的人都聚攏過來,發現縣衙門口除了值班的衙役,已經沒人了。
一些人不由好奇的向值班衙役們打聽一二,值班衙役們哪裡敢說知縣大老爺的是非,自然是一問三不知,什麼也不肯說。
可即便他們不說,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腦補出來一些奇特的畫面,把看到事情經過的值班衙役們聽得嘴角抽搐,無法想象等到明日會被傳成什麼樣。
而縣衙內,秋娘怒氣衝衝的揪著荊策去了後院,一把扔到地上,舉起拳頭正要狠狠揍荊策一頓出出氣,卻發現這小子趴在地上不起來,一動不動的跟她裝?呢。
秋娘火大的不由一腳踢了過去狠狠罵道:“快起來,別給我裝?!”
荊策卻仍然一動不動,秋娘俯下身,忽然聽見從荊策身上傳出輕微的呼嚕聲,不由無語至極,這個混蛋小子,居然睡著了!
秋娘使勁拍了拍,又拽著荊策耳朵喊了喊,荊策還是一動不動,那小呼嚕還漸漸有變成大呼嚕之勢,直氣的秋娘恨不得端盆涼水把這臭小子潑醒。
已經趕到的綠苗趕忙一把從後面抱住秋娘,急聲勸道:“姨娘,咱們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那可是小侯爺,咱家知縣大老爺!”說著,壓低聲音極小聲的提醒秋娘:“賣身契你不想要了?”
秋娘愣了愣,腦子總算清醒過來,看到趴在地上不知是真睡還是假睡,總之是不省人事的荊策,聞了聞那滿身的酒味,秋娘狠狠咬了咬牙,看在賣身契的份上,今天暫且放他一馬,不跟醉鬼計較!
看到秋娘總算被綠苗勸著拉走,金桂這才趕緊撲上來,心疼的看著荊策身上被踹上的腳印,他家爺到底幹了什麼,怎麼會被姨娘打成這樣啊?
沒人能回答金桂這個問題,他只能看著雙眼緊閉的荊策自己發愁,讓張虎、周勇幫忙把荊策抬到了屋裡,立刻出去張羅著讓人煮醒酒湯燒水等等。
等到金桂端著醒酒湯走進屋,卻不由愣住了,只見他家原本醉酒昏睡的爺正直愣愣的坐在床上,咧著嘴傻笑呢。
金桂著實被嚇得不輕,手中的醒酒湯都不由抖了抖灑出來一些,金桂忙把醒酒湯放在桌上,走到荊策身旁,小心翼翼的問道:“爺,你沒事吧?”
回答他的是荊策傻愣愣一動不動的傻笑,金桂被荊策笑的汗毛倒豎,不由嘀咕,難道該去請個仙姑來做做法,他家爺這好像是中邪啊?
只見荊策傻笑了會兒,又突然皺起眉頭,很是鬱悶的撓了撓頭,又撓了撓,接著突然站了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坐下。然後好似極其懊惱的嚎了一聲,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滾著擰著翻騰的好似身上被套了層蛇皮一樣。
金桂嚇得臉都白了,他家爺這真是中邪啊!
“爺,您別嚇小的啊,您這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了,小的都給您辦好!”金桂看著荊策翻來覆去的折騰自己,實在擔心不已,忍不住問道。
荊策一個翻身坐起來,目光沉沉的看向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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