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縮了縮腦袋,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幾圈道:“小人謝仁杰,見過大人。大人,今日之事都是誤會,小的是派人跟那個孩子開個玩笑,只是下面人不懂事,把這玩笑開大了,驚動了大人,真是小的罪過;那個,小的給大人賠不是,回頭叫上小的姐夫,咱們一起去醉仙?,小的好好給大人斟幾杯酒賠罪,還請大人看在小的姐夫的面子上,饒了小的這一回吧!”
荊策心中暗喜,沒想到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個窩囊廢妻弟,他都還沒說什麼,這貨就自己先把那傢伙推出來了,今日這條大魚他不釣上來都對不起自己。
荊策故作疑惑的看著謝仁杰,問道:“你姐夫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蠢不可及
謝仁杰忙道:“大人,小的姐夫正是縣丞董大人,咱們這可不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嘛!”
“哦,你姐夫是董大人,親姐夫嗎?那可是一家人呢?”
“是,是啊,您別看小的生的面嫩,但董大人真是小的親姐夫,小的是麼兒,上面好幾個姐姐,董大人是小的大姐夫;大人,小的姐夫可是您的手下,那咱們那還不是跟一家人一樣?您說是不是,今天這都是誤會,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啊?”謝仁杰說著,討好的衝荊策笑著,拼命套近乎。
放到以前,他才懶得這麼巴結區區一個黃毛知縣呢,可這個新來的愣頭知縣,後臺硬的很,還把於四泉給整?了,他姐夫可是交代過,決不能跟這個愣頭硬碰硬,謝仁杰是打定主意,先服軟,等著他姐夫趕緊來救他。
荊策看著謝仁杰跟自己一個勁兒的套近乎拉關係,不由覺得好笑,這個窩囊廢,現在還以為自己跟他玩呢。
謝仁杰一看荊策笑了,不由鬆了口氣,越發笑的歡,他就知道,有自家姐夫在,這個楞頭知縣不敢把自己怎麼著。
哪知荊策笑著笑著,看到謝仁杰試圖起身上前時,臉色突然一變,狠狠一拍驚堂木喝道:“謝仁杰,你擦亮眼睛看看,這是哪兒?這是本縣的縣衙大堂,你以為這裡是你家?一家人?小爺我姓荊,親爹是一品永寧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稱是一家人?你縱兇綁架勒索孩童,被巡捕衙役們當場抓獲,如今人證物證俱在,謝仁杰,本官問你知不知罪?”
謝仁杰被荊策這突然的變臉弄的一蒙,傻眼看著滿臉正義凜然的荊策道:“大人,您這是幹嘛?咱們有話不能好好說?”
“謝仁杰,少扯沒用的,本官問你你認不認罪?”
“認罪?我認什麼罪?哎!都說了是誤會,誤會,我姐夫可是董縣丞,縣丞大人,大老爺你聽清楚沒有?大老爺,我看有些話咱們還是私下裡說,但凡是您想要的,小的都雙手奉上,小的膽子小,您可不敢跟小的一般見識,嚇小的啊!”謝仁杰一看荊策跟他玩這套,有些不屑又有些討好的對荊策暗示道。
荊策輕蔑的看了謝仁杰一眼,指著謝仁杰冷聲說道:“看來你是不打算招認了,來人啊!”
謝仁杰目瞪口呆中,兩班衙役齊齊用水火棍杵地,荊策伸手拿出一隻紅頭籤扔到地上:“給本官重打二十大板,看他是招還是不招?”
看著執杖衙役真撲過來要拉自己,謝仁杰急了,衝著荊策吼道:“姓荊的,你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居然敢打小爺?你信不信爺讓你明天就當空頭知縣,甭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哪吒三太子,三頭六臂也不能一個人管了整個石河縣,你可要想清楚了!”
“本官想的很清楚,不清楚的人是你,給我打!”荊策冷冷的看著謝仁杰,都到這步田地了還如此叫囂,真是蠢不可及!
不過作為一個誘餌,這麼蠢還真是給力啊!
謝仁杰叫的歡,認慫認得更歡,才幾板子下去,已經哭爹喊孃的表示自己要招認了。
荊策立刻拿起整理好的認罪文書一條條問下去,謝仁杰本來打算先認下這個綁架勒索的罪名,等他姐夫來了再想辦法脫身,也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可沒想到荊策拿的認罪文書,可不是光綁架勒索這一樁事。
聽著從荊策口中吐出的一樁樁一件件事,謝仁杰不由越聽越心驚膽顫,忍不住頭上冒汗,雙腿發軟。
那可不是打幾板子賠些銀子就能過去的事兒,保不齊是要要命的啊!
謝仁杰雖然蠢,也明白這些事情不能認,一認就是個?,可他不招,荊策那板子就立刻揮了下來,專門往筋骨相接的地方打,一下接一下毫不留情。
沒一會兒,謝仁杰就被打的血肉翻紅,疼的渾身是汗,臉白的跟一張紙一樣。
謝仁杰覺得再這麼下去,要不了幾板子,他可能就要直接去見他那?去的老爹了。
而他急切盼望的救兵親姐夫到現在還沒到,而眼前這個愣頭知縣可是連於四泉都敢打?的主兒,?到臨頭,誰都扛不住,更別提謝仁杰這種軟骨頭的貨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