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一聽愣住,居然是來問自己要錢的,他才上任多久,這欠款一事怎麼會知道?
只能派人去查鹽運司說的這筆稅銀的記錄,哪知居然查不到記錄,荊策再問,才知道這筆錢是前任知縣託謝益榮作保,從鹽運司那裡借了十萬兩銀子,用於賑災之用,說好了今年稅銀收上來就還的。
算是轄區內的互相拆借行為,故而也就沒有從公賬上走,但鹽運司手中是有借條的,借條上蓋的可是石河縣知縣的大印。
荊策看著鹽運司的人展示的借條,不由滿頭黑線,這前任的爛攤子怎麼又落在他身上?偌大一筆銀子連個記錄都沒有,單憑一張借條,就要問他要十萬兩銀子!
他又不是神仙,從哪兒變出來十萬兩銀子給他們?再說,他這衙門壓根沒庫銀,不然不至於連修房子的錢他都沒有,哪裡有錢給這個鹽運司。
如果前任知縣真問鹽運司借過這麼一筆銀子,那麼銀子現在在哪兒?
荊策忙叫過記賬的文書,文書抱著厚厚的賬簿,戰戰兢兢的說:“大人,小的只負責記錄,至於至於銀兩去向,具體是怎麼回事,大老爺您得問縣丞大人、主薄大人他們。”
他們?都撕破臉了,就算荊策舍了臉去找他們,他們還能真理會?而且主要是他也舍不下臉。想到還有一個擔保人,荊策忙讓人去傳那個叫謝益榮的擔保人過來。
可鹽運司的人卻堵著門口,說是不還銀子,誰也別想出去,態度那個惡劣,語氣那個蠻橫,把荊策氣的鼻子都歪了,忍不住挽起袖子要揍人。
鹽運司的張大人一看荊策發火了,不但不退讓一步,反倒還言語刻薄的叫嚷不休,聲稱他們已經問縣衙催要數次,一直都沒給,他們今兒必須拿到這筆銀子,不管是去州府,哪怕是去京都,也沒有欠錢不還的理兒。
把金桂氣的恨不得用漿糊將這個姓張的嘴糊上,這不是火上澆油,非逼著他們小侯爺發火嗎?
荊策此刻可真是異常惱火,長這麼大,哪兒碰到過在他面前還這麼橫的主兒,見那個什麼鹽運司的姓張的頭,大刀闊馬的坐在他的衙門裡,指著他的鼻子口口聲聲讓他還錢,荊策氣急了眼。
一腳踹飛眼前的凳子,荊策指著姓張的罵道:“誰欠你的銀子你找誰要去,銀子是姓謝的擔保,姓錢的欠的,你丫要錢去找他們去,甭在這兒跟爺耍橫!”
“啊呸!誰不知道姓錢的早?了,你是要跟我來個?無對證是吧,看看,我這欠條上蓋的可是你們知縣的大印,我管你是姓錢還是姓孫,我們鹽運司只找石河縣知縣要,你只要坐這知縣老爺的位置,就是你還!你就說吧,這銀子什麼時候給?甭跟我玩什麼沒錢這套,欠錢不還是孫子,一日不還錢,你這縣衙裡的任何人都別想出這個門!”
第一百八十五章妾室的操守
“我去你大爺的,敢堵爺的門,你丫真是欠揍!”荊策舉起拳頭就要打過去。
眼看荊策都舉拳頭了,鹽運司姓張的不但不避,反倒仰著下巴瞪著荊策道:“今兒我算見識了,原來這知縣大人是個挽袖子就動手的主兒啊!要不是這大門上的牌匾,我都以為我走錯地兒了呢?怎地,欠債不還你還有理了?想打架是吧?我鹽運司上千個弟兄樂意奉陪到底!”
“你以為人多小爺就怕啊?你滿京都問問去,小爺我怕過誰?”荊策氣的面紅耳赤,扯著嗓子吼著就要衝過去。
金桂忙一把抱住荊策的腰,蘇師爺和周勇也忙衝上來,??拉住荊策,蘇師爺低聲勸道:“小侯爺,小侯爺,萬萬不敢動手啊,這鹽運司兵強馬壯,單憑咱們這些人,定然是要吃虧的!”
“都給爺讓開,爺今兒要好好看看,誰他麼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荊策使勁的掙扎起來,他堂堂小侯爺,何曾被人這麼打臉過,這知縣的位子還沒坐穩,就讓人堵了衙門,傳揚出去,他荊策還怎麼做人?
蘇師爺等人?命的攔著,鹽運司的張大人卻冷言冷語譏諷不斷,荊策氣的頭上冒煙,恨不得衝上去揍?鹽運司這幫王八蛋。
威嚴莊重的縣衙大堂,頓時變成了菜市口,亂糟糟鬧成一團。
秋娘聽到綠苗傳來的訊息,得知是鹽運司的人馬堵了縣衙,不由皺眉問道:“這個鹽運司是幹嘛的?怎麼這麼膽大包天,連衙門都敢堵?”
家在本地的廚娘苦著臉道:“鹽運司是專管鹽場鹽運的,手下兵可多呢,還有很多船,在從海上到汴河的通道上,專門查那些走私、販賣私鹽的,抓住了就是個?,這鹽運司的人可厲害著,下手狠著呢......”
“是啊,是啊,這鹽運司的人可是惹不起,咱們這縣衙被圍住了,如何是好啊?”一個聽說過鹽運司的丫鬟也忙說道。
立刻,下人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聽說外面有幾百號人馬的,把咱們縣衙裡裡外外都圍住了,誰都進不來,也別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