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太平道觀主要集中在北方,南方稍微少些,但已經漸漸增多了,一想到這些太平道觀裡向香客提供的都是這種會讓人上癮有毒的符茶,金三就忍不住毛骨悚然起來。
秋娘看金三的臉變來變去,就是不說話,不由伸手拍了他一下,金三正汗毛倒豎,被秋娘這麼一拍,差點沒跳起來。
秋娘無語的看著金三道:“我不過是個女人,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你能不能不這麼誇張啊?”
“誇張?”金三愣愣的看著秋娘,發現這個女人嘴裡總是吐出許多他聽不懂的詞語。
秋娘有些尷尬的抿了抿唇,一不小心就往外冒現代詞彙的毛病必須得改了,不然早晚得露餡。秋娘立刻轉移話題,沉聲道:“我覺得謝仁杰很有可能是服用了過量的阿芙蓉,窒息而?!”
看金三不說話,秋娘以為他還不信,忙解釋道:“對阿芙蓉上癮的人,服用阿芙蓉的過程非常舒服,可以說是飄飄欲仙,這種情況下的窒息,發生的極其迅猛,所以屍?上才沒有什麼異樣,而且表情還比較正常,甚至是愉悅的!”
金三看向謝仁杰微微翹起的唇角,再看看秋娘,這個女人的說法他聞所未聞,可不知為何,卻越來越覺得這是對的。
秋娘指了指謝仁杰屍?的胃部道:“根據謝仁杰的牙齒情況,可以判定,他服食阿芙蓉時日不短,上癮情況應該比較嚴重,可自從被關進來到現在,他卻一直沒有什麼異樣,那只有一種可能,有人在給他按時提供阿芙蓉,我們裡面有內鬼!”
“可能是因為昨天小侯爺的反應,跟對方想的不一樣,或者是一些什麼原因,讓暗地裡的人,下了狠心決定用謝仁杰的?來拉小侯爺下馬,所以故意讓謝仁杰吸食過量的阿芙蓉,弄?了謝仁杰!”
金三看著秋娘,目光奇特一眨不眨,秋娘不由皺了皺眉問道:“你覺得我分析,嗯,說的不對?”
“雖然我並不想承認,可你說的的確有理!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金三自問還是個極其誠實的人,故而很是坦誠的問道。
秋娘用手指劃過謝仁杰的?腔道:“開腹,才?了不到一個時辰,他的胃裡應該有阿芙蓉的殘留物!”
“你,你說把他肚子切開?”金三嚇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
秋娘沒好氣的衝金三罵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見過?人了?用的著這麼大驚小怪嗎?人?了都是一堆爛肉,雖然這個謝仁杰還沒爛,不過很快就爛了,你提前切切割割有什麼大不了的?”
金三眼睛瞪的溜圓,跟看怪物一樣看著秋娘,切切割割,雖然這是個?人,但也是一個人啊!
秋娘看了金三一眼,沒好氣的問道:“除了這個辦法?你難道還有其他辦法?”
金三......
根本沒給金三太多的考慮時間,秋娘立刻著手解剖一事。
一刻鐘後,金三握著秋娘塞到他手裡的細長小刀,手抖的不成樣子,秋娘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金三一眼道:“枉費我費盡心思找來這麼合適的刀,你一個仵作,對著?者,抖什麼抖?”
金三無語的看著秋娘,就算他現在是個仵作,也沒有聽說過哪個仵作驗屍還要把屍?切開的啊!
這女人自己不怕,還不允許別人怕一怕麼?
秋娘剜了金三那一眼,一把將刀從金三手中拽出,沒好氣的將金三推到一旁,沉聲道:“看著!”說著,手起刀落,一刀切開了謝仁杰屍?的腹部。
暴露的血肉,讓金三的胃部翻騰直接頂上了喉嚨,但他硬生生憋著不讓自己嘔吐出來,為了緩解難受,將注意力轉移到秋娘身上。
只見秋娘面色沉靜,黑眸沉沉,映著周圍油燈的火光,似乎微微跳躍,格外晶亮動人。
謝仁杰的腹部被開啟,秋娘用鉤子拉開?腔,沉聲道:“把燈靠近些!”
金三忙將油燈端近,秋娘用棉布將?腔裡的血液吸取乾淨,指著屍?的內臟,秋娘對金三道:“看看,這裡,這裡,都有些發黑了!”
金三強忍不適,垂眸看了一眼,果然那裡面一些地方是滲人的紫黑色,並不是他以為的鮮紅。
秋娘小心翼翼的將謝仁杰的胃部切除,然後將手中的刀反過來,用刀柄摁住剖開的皮膚,然後用縫被子的大號針,快速而熟練地將傷口縫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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