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這些天,徐公子跟他印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個人啊!
信任這東西,張虎覺得,他還是留給自家小侯爺吧,雖然自家小爺脾氣爆點,嘴損點兒,但也比徐公子這裡外兩副臉,讓人放心多了。
反正他單槍匹馬回去只怕也見不到小侯爺,張虎決定,繼續蹲點守候,反正徐公子總不能見?不救的。
中秋節過後第二日,徐維清晨告別姨夫姨母,帶著張虎和自己的護衛小廝,不急不緩的出發前往石河縣。
總算等到返回石河縣的張虎恨不得騎馬一路飛奔回去,見徐維這馬車晃晃悠悠好似遊山玩水的架勢,不由催促道:“徐公子,咱們趕快些吧,我們小侯爺可眼巴巴的等著你呢!”
“哼,讓他等著,不吃虧怎地長記性?好好的小侯爺不當,非跑到石河縣這破地方當什麼知縣?光想著面上風光,一點人心險惡都不懂,蠢到家了!”徐維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數落起荊策來。
張虎聽的想哭,小侯爺啊,您可真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等到出了皖州府二十餘里,徐維突然敲了敲馬車門,吩咐道:“加快速度,今天天黑前必須趕到石河縣縣城!”
張虎不由精神一震,徐公子總算還記得他家小侯爺,真是萬幸啊!
而此時謝家,往日富麗堂皇的門廳卻變得愁雲慘淡,來來往往的下人臉上也都帶著掩不去的愁容。
謝益榮躺在床上,臉色灰敗的如同外面陰沉沉的天色,幾個女人們舉著帕子不停的抹著眼淚,這好端端的一個家,少爺沒了,老爺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可讓她們這些人怎麼活啊?
密閉的臥室裡,充滿藥味兒的空氣,讓跪在謝益榮床邊的男孩忍不住拉了拉身邊的女人:“娘,咱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女人憐惜的看了一眼男孩,低聲道:“再等等,等你外祖父病好了些,咱們就回去。”
“可是娘,外祖父病還能好嗎?”
“燁兒,別說話,老實跪著!”
“娘——”
“燁兒,聽話!”
男孩不滿的嘟著嘴瞪著女人,女人沒心情理會兒子的不滿,將目光緊緊的盯著床上的謝益榮身上。
謝益榮的手指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女人立刻撲了上去,急聲喊道:“爹!”
謝益榮看向女人,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起來,神情痛苦的皺緊了眉頭,用盡力氣抬起手指指著女人說道:“你,你給我,滾!滾!”
女人不由一愣,站在謝益榮病床另一側的一位年長女人忙上前對女人道:“大姑奶奶,您還是帶著孩子先回去吧!”說著扭頭對門外的丫鬟們喊道:“去叫大夫來,老爺醒了!”
原來這帶著孩子跪在謝益榮床邊的,是謝益榮的大女兒謝嬌娘和外孫燁兒,謝嬌娘也正是董縣丞的正妻。
當日謝益榮出了縣衙便立刻去找了董縣丞,兩人大吵了一架後,謝益榮回到家就吐了一口血倒地不起,隨後,謝嬌娘便帶著小兒子趕回孃家,親手熬藥端湯的服侍謝益榮。
好不容易,謝益榮總算醒了過來,卻張口就讓她滾。
謝嬌娘不由委屈的紅了眼眶,抹著眼淚對謝益榮道:“爹啊,您心裡難受做閨女的怎能不知道?您不管是打我罵我都行,只要讓我伺候您,把您身子早日養好啊!”
第二百零二章狼心狗肺
謝益榮抖了抖嘴唇,厭惡至極的看了謝嬌娘一眼,吐出一個字:“滾!”
謝益榮正妻已去世多年,謝嬌娘雖然是個出嫁女,但夫君位高權重,能當謝家半個家,什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罵過,還是當著一眾姨娘的面,謝嬌娘的臉上不由有些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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