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愣了下,看著一副交代後事樣子的謝益榮,這眼淚更是流個不停,哽咽著喊道:“老爺--”
謝益榮也有些動容,抹了把眼淚道:“不哭了,快去把這些事辦了,我這身子也不知道還能撐幾日;”
二姨娘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忙起身派人去衙門領屍。
圍在石河縣縣衙大門外的張大人越來越不耐煩了,今日已經是第四日了,這縣衙裡面絲毫沒有異樣,照常吃喝說笑,好似真把他們當成看門的了。
張大人這耐心真是快被耗盡了,他弄出這麼大動靜堵著門吆喝,人家卻把他們視若無物,昨兒那知縣還無賴的要求把他帶回鹽運司,張大人一想起來就忍不住面色泛青。
荊策正和秋娘在後院吃午飯,閒著沒事的荊策,跟孩子一樣跟秋娘搶肉吃。
秋娘夾哪塊,荊策就跟著夾哪塊,秋娘讓個他,他又不吃,非得和秋娘搶,直把秋娘火的,恨不得一筷子敲?荊策。
突然聽到前衙來報,說是謝家來人了,荊策不由立刻扔下筷子,起身走了出去。
秋娘一看荊策走了,沒人跟自己搶了,痛痛快快的吃起來,可剛吃幾口,居然覺得還不如跟荊策搶著的時候好吃,被自己犯賤氣到的秋娘,乾脆也放下筷子,跑去前衙看熱鬧。
聽到謝家管家說是奉謝益榮之命來領謝仁杰的屍?,荊策不由微微眯了眯眼睛,雖然謝仁杰已經認罪?亡,可州府判決文書未到,謝仁杰的屍?還是董縣丞一案的證物,所以荊策一口拒絕了謝家管家的請求。
謝家管家懇求道:“知縣大老爺,我們老爺當日從縣衙回去後,就吐血病倒了,這才剛醒過來,就派小的來衙門領少爺的屍?。
我們老爺真的病的很重,他想在臨?前先把少爺安葬了,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還請大老爺您體諒一二。”
“不是本官不體諒,謝仁杰之?尚未定案,州府判決文書也未到,也請你們老爺多擔待,本官實在不能現在就讓你把屍?領走。”荊策沉聲說道。
看著老管家頓時哭喪的臉,荊策想了想又道:“不過,本官保證,只要州府文書下達,本官會親自將謝仁杰的屍?送回謝家,你替我給謝老爺捎句話,讓他安心靜養,本官一定會去探望他的。”
老管家一愣,滿心疑惑的看向荊策,荊策卻衝老管家微微一笑,轉頭對一直守在大門口,盯著他和老管家隔著大門說話的張大人道:“到時候,還請張大人陪同荊某一起去,免得張大人看不到荊某心裡不放心。”
張大人臉頓時黑了,完全被當成看門的,他這算是上趕著被人羞辱嗎?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徐維帶著張虎趕到石河縣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
一進石河縣縣城,徐維就讓車伕放慢速度,現在街上晃晃悠悠的行駛著,時不時還讓小廝下車去採買一些物品,看上去完全是一副遊玩路經此地的樣子。
直把不明真相的張虎看的心急如焚,忍不住催促徐維道:“徐公子,這些紙啊膠啊,又不是什麼稀罕物,比不得京都的精細,你買它幹什麼?咱們趕緊去縣衙門口看一眼吧?”
徐維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四周,看也不看張虎淡淡的道:“急匆匆的衝進縣城,就直奔縣衙去,你要不要乾脆在自己臉上寫上‘知縣幫手’的幾個大字,那樣豈不是更顯眼?”
張虎憨憨的撓了撓頭道:“寫那個要幹嘛?我本來就是小侯爺的護衛,自然是要幫小侯爺的啊!”
徐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和腦子這麼笨的人繼續聊天。
張虎卻完全沒有體會到徐維的白眼裡無語,繼續問道:“徐公子,你要真想買就趕緊買吧,只是咱們得趕緊去縣衙,我們小侯爺可還等著呢!”
徐維直接一拉車簾,拒絕和張虎這麼笨的人說話。
徐維小廝搖著頭看了看張虎道:“張大哥,公子是怕這縣城裡有鹽運司那些人的眼線什麼的,咱們是來幫忙的,不是自投羅網的,你懂不懂?”
張虎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道:“哦,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懂了,懂了,徐公子你是怕引人注意,走漏風聲。還是徐公子考慮周全,做事嚴謹,那徐公子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啊?”
徐維一把拉開車簾,撇了撇嘴道:“涼拌,堵成這個鬼樣,還能怎麼辦?”
張虎一回頭,發覺他們已經能看到縣衙大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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