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剛落,房頂光束消失,屋裡又恢復漆黑。
秋娘暗暗磨了磨牙,哪天她房頂破洞了,一定要去找那個妖孽要修補費用。
摸索著將桌上的燈點亮,秋娘展開手中的紙卷,只見上面寫著:石河縣人口、農耕情況。
字她都認識,可這內容嗎?
秋娘不由微微皺眉,那個妖孽要這些幹什麼?他來石河縣到底是為了什麼機密之事啊?先是要失蹤人口清單,現在又要石河縣人口和農耕情況,他到底要幹嘛?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秋娘總是感覺趙翀暘好似藏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在一步步等著他們揭開一樣,也許是那個妖孽一看就是那種滿腹算計的人吧,總之,秋娘對他給的任務,真是不情不願啊!
雖然滿腹疑問,可秋娘還是很清楚,除非趙翀暘親口告訴她,不然她肯定是無法知道對方目的的。而且,不管那個妖孽想幹什麼,她都沒辦法拒絕,因為不管是地位權勢,還是心智計謀,她都不是那個妖孽的對手。
秋娘不由有些喪氣,莫名感覺自己的人生真是無比絕望,好似逃不出那個妖孽手心一般,只能期望這件事情做完,那個妖孽能快些離開石河縣,讓她也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不過,上次解決掉鹽運司的事,也多虧了妖孽提點,這樣一想,秋娘又覺得心裡平衡多了,起碼,自己不是一邊倒的虧本。
再看了看紙捲上的字,石河縣的人口和農耕情況,這些基本的資訊,透過荊策應該很容易弄清楚,只是,得找一個合理的藉口,讓荊策別察覺出異樣才行。
嘀咕著,秋娘躺會床上,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哪知,天還未亮,在睡夢中的秋娘便被雨聲驚醒,出門一看,外面滴答滴答下起雨來。
至早飯時,雨已經越下越大,還颳起風來,疾風暴雨撲面而來的架勢,把從京都趕來的侯府眾人都驚住了。
在京都,中秋之後,他們何曾見過這種暴風雨天氣,怎地好好的就下起這麼大的雨呢?
後院頓時亂做一團,有失修房屋漏水的,有物品沒來得及收拾被雨淋溼的,有缺少擋雨工具,被淋成落湯雞四處亂跑的,直把剛吃飽飯,還沒來得及消食的秋娘忙的一團亂。
荊策那裡也不輕鬆,縣城裡是今晨才剛剛下大雨,可沿海鄉鎮卻在夜裡就迎來了颶風海潮襲擊。
大清早,衙門大門剛開,就陸續接到各鄉里正來報,說是海潮漫漲,一些地勢較低的地方被水淹了,雨水沒至小腿,大風把一些廬舍的屋瓦草棚掀飛了;有個鄉壓塌了幾個豬圈,據說?了十來頭豬,還有兩個年老體邁的人被壓傷了些許,所幸沒有別的人員傷亡。
從未經歷過此種情形的荊策,頓時大驚失色,他實在想象不到,連屋瓦都能被掀飛,豬都能被壓?的情景,立刻便要派人去檢視情況。
一個文書忙攔著荊策道:“大老爺勿要驚慌,咱們沿海縣域,每年大大小小的颶風海潮不知會襲來多少次,眼下不過是掀飛一些屋瓦草棚,坍塌幾個豬圈,壓?些豬,年老之人腿腳不靈活,有個磕傷碰傷也是難免,所幸是無人員傷亡,已是天大的福運了!”
荊策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名文書,卻見縣衙眾人都齊齊點頭,好似十分贊同這位文書的話一般。
誰都知道,眼下縣衙內董縣丞和主薄、捕頭都下了大牢,單憑他們之前的作為也無翻身的可能,縣衙內職位嚴重空缺,讓一眾小吏們都看到了希望,恨不得天天撲在荊策面前表現,以求大老爺青睞,補上缺位。
故而,一聽到這位文書的話,眾人都紛紛附和,一些能說會道的小吏還嚷道:外面百姓都說新來的知縣大老爺是個大大的福星,一來石河縣到任,連天公都分外作美,沒有風浪作祟呢。
荊策一聽,頓時放鬆下來,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又聽小吏們說,這風雨眼看就要停了,定然無大礙,便放下心來。
打發了眾位里正離開,荊策喜滋滋回了後院,恨不得立刻見到秋娘,把這些話說給她聽。
到了秋娘屋內,卻不見秋娘的人,荊策愣了下,正準備喊,卻聽得內室小隔間裡傳來綠苗的聲音。
“姨娘,水好了,您腳上的傷還沒好,剛才還淋了雨,還是讓奴婢給你擦洗吧。”
秋娘的聲音傳來:“不用,我自己擦洗便是,你先出去吧。”
秋娘居住的房屋,是一個長間套房,分為內外兩間,外間待客,內間是臥房,在臥房旁有個小隔間,需拐個彎才能進,門便是開了也是瞧不見裡面,很是隱蔽,只做沐浴只用。
耳逆言忠章五十二百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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