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熬了一夜,個個熬的東倒西歪,支撐不住,荊策俊美的臉上也熬出了兩個黑黑的眼窩,臉皮甚至都有些發青。
蘇師爺年歲大了,更是熬不住,看到外面天都亮了,荊策還是一副想不出辦法就繼續的架勢,忙勸道:“小侯爺,這種大事不急在一時,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荊策嘆了口氣道:“爺也想從長計議,可這時不待我,諸位想想,萬一再來一次海潮,就海邊那破破爛爛的堤壩是否能擋的住?萬一擋不住,海水衝進城內,你,我,難不成能變成鳥飛出去嗎?”
眾人頓時無話可說,面色都沉重起來。
可儘管大家都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可這無錢無物,偌大一個工程,著實難以下手,不由都一籌莫展。
正在此時,忽然聽得外面通報,說是侯爺從京都安排的人到了。
荊策和蘇師爺對視一眼,不由都面露喜色。
董縣丞等人被下了大牢,加上一眾被牽連的人,縣丞、主薄、捕頭等等職位都空缺中,縣衙里人手緊張的厲害,可一應事務卻不會因為人手空缺而減少,他們現在都是一個人當幾個人用呢。
此刻,侯爺安排的人能及時趕到,真是再好不過。
荊策忙帶著蘇師爺出門迎接,只見來人是一位長鬚和蘇師爺差不多年紀的文士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另外還有幾個侯府護衛。
一番寒暄後,荊策得知,這位長鬚中年文士姓閔名瑞字桓之,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刑名師爺;而年輕男子姓薛名中渝字婓驀,是今歲落榜的舉人,因為足智多謀,被永寧侯看中,派給荊策來做謀士。
荊策看薛中渝頗為年輕,有些懷疑他是否像黑麵爹口信裡說的那麼機智多謀,便有意以修築堤壩之事,試一試這個薛中渝的本事。
第二百二十七章可行之法
荊策招呼眾人吃了飯,稍作休息後,便向薛中渝詢問起修築堤壩一事。
薛中渝聽完荊策問話,並未立刻作答,先是詢問了蘇師爺一番石河縣的情況。仔細將一眾情況問清,薛中渝對荊策道:“小侯爺,依學生看,修築堤壩一事可行!”
薛中渝因為尚未進士中第,未曾授官,又不比蘇師爺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師爺,故而便對荊策這種有官職的人,自稱為學生。
荊策不由很是驚訝,自從他打定主意要修築堤壩,所有人都持反對意見,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以智謀過人著稱的薛中渝竟說出了“可行”二字。
荊策不由問道:“你有何可行之法?”
薛中渝微微一笑,衝荊策招了招手道:“還請小侯爺附耳過來,”
荊策愣住,不解的看向薛中渝,薛中渝笑道:“學生這個辦法不太能拿得出檯面,實在不好當著蘇師爺和閔師爺的面說出來,還請小侯爺先聽一聽,覺得可行,學生再往下細說。”
眾人神色各異,荊策卻頓時覺得這個薛中渝有些對胃口,便附耳過去,聽完薛中渝的話,荊策哈哈大笑著連連撫掌道:“好,好,好,此計甚妙,你果然智謀過人啊!”
薛中渝微微彎腰拱手道:“不敢,不敢,此法雖然可行,可對小侯爺的名聲卻是不太好,小侯爺不怪罪學生,足見您的?襟寬廣,一心顧念百姓,真真愛民如子,學生佩服,佩服!”
這話荊策聽著順耳至極,不由越發看薛中渝順眼了。
蘇師爺和閔師爺都好奇萬分,只閔師爺剛來,摸不清荊策脾氣,不敢隨便發問,可蘇師爺跟隨荊策久了,對荊策性子頗為了解,便張口詢問起來。
荊策這才道出薛中渝給他的辦法:眼下,京都之中,荊策名聲大振,石河縣想修堤壩,單憑自家肯定是不行,須得得到州府的大力支援,薛中渝便是從這上面給荊策想了個辦法。
荊策是聖上親自任命的知縣,來赴任這麼久了,給聖上寫封摺子陳述一下,自己就任期間的所作所為也是應該應份的,至於在奏摺裡捎帶表述一下自己因為堤壩之事,心念百姓晝夜難眠之情,也是人之常情吧。
至於聖上看到這樣一封奏摺之後,會有什麼反應,那就得看寫這份奏摺人的功力了。而皖州州府官員,對荊策這種跨級上報的舉動會怎麼想,想來,他們最多也就是敢怒不敢言吧?
這個方法既簡單又粗暴,但是聖上只要開口,修築堤壩這種難事好似也就不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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