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臉上的笑容一僵,有些不解又有些驚訝的看著秋娘。
秋娘移開視線,不去看荊策,低著頭道:“那個賣身契的事,多謝你了!”
這有些生分的話讓荊策越發愣住,加上他本來心裡就有些發虛,此刻越發發虛起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直愣愣的盯著秋娘。
秋娘心裡也頗為複雜,不太清楚該怎麼面對荊策,屋裡頓時陷入奇怪的尷尬之中。
金桂在一旁杵了好一會兒,看著他們鬧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一個盯著另一個,都不說話的樣子,不知為何,鼻子有些發酸眼睛有些發熱,忙吸了口氣擠出笑臉道:“那個,時候不早了,主子們該吃飯了吧!”
荊策好似晃過神來,忙上前拉著秋娘道:“走,走,吃飯去了,今晚,你可不許跟我搶好吃的,我都好些天沒坐在桌上吃過飯了!”
秋娘不解的抬頭看向荊策,荊策便苦著臉說道:“這幾日快把我忙暈了,飯菜送到還沒拿起筷子,就有這事兒或者那事兒,要麼就是把菜胡亂往碗裡夾些,扒拉幾口;要麼就是還來不及吃就去忙,等忙完了那飯菜早涼透了,也早餓過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離開,是必然的
秋娘聽的心疼起來,她是知道荊策這幾日定然吃了不少苦頭,可沒想到實際上比她想象的苦多了,這小子,從小錦衣玉食的,只怕從未吃過這種苦頭吧。
一時憐惜之心湧起,整個吃飯期間,秋娘都不停的給荊策夾菜,還多次溫聲細語的讓荊策多吃點兒,荊策那顆空落落的心頓時暖了不少,一邊笑著,一邊把秋娘夾的菜使勁往嘴裡塞。
吃飽喝足,荊策跟著秋娘一路回到她住的院子,正準備跟著進屋子,秋娘卻轉身對他說:“你累了這麼多天,快回去早些睡吧,我還要整理一下過冬採購的單子!”
荊策不由有些傻眼,皺著眉頭可憐巴巴的看著秋娘道:“你整理你的,我睡我的,還不行嗎?要不然我幫你整理也行。”
“你還是快回自己屋睡吧,我這忙正事呢!”秋娘現在怎麼肯再跟荊策同居一室,她過不了自己心裡的彆扭啊!
荊策看秋娘態度堅決,只能不捨得看了看秋娘,轉身離去,可走了幾步,又扭過頭來對秋娘道:“我保證不吵你!”
秋娘心裡一酸,忙低頭讓人將門關上。
荊策垂頭喪氣的帶著金桂回自己院子,忍不住問金桂道:“你覺不覺得秋娘今天怪怪的?”
金桂愣愣的看著荊策,不太肯定的道:“怪嗎?秋姨娘不是一直這個樣子。”
“可就是哪裡不太一樣啊,你說,秋娘應該不會知道那件事了吧?”荊策越想越覺得心裡發虛,可偏偏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心虛。
金桂無語的看著荊策道:“爺,您就別亂想的,許是,秋姨娘忽然得到身契太高興,就想自己一個人靜靜呢!”
“是嗎?”荊策嘀咕了一聲,沒精打采的繼續往前走。
金桂看著如同被霜打了一般,有氣無力的小侯爺,不由心驚害怕,小侯爺這是關心則亂啊,他居然對秋姨娘在意到這種程度,這可如何是好啊?
秋娘讓人關上門,自己回到臥房,將鞋子踢掉,爬上?,把賣身契從床邊匣子裡翻出來,又看了看,仔細摺好,放入貼身衣物的內袋裡,這才慢慢的舒了口氣。
荊策要娶妻了,不管是等他娶妻,繼續留在這後院生活;還是被迫返回侯府,被塞入一個偏僻院子裡了此殘生。都逃不脫一個在都是女人的後院苦熬的結果,這絕不是秋娘想要的生活。
荊策現在已經成熟有擔當了,相信以後憑著永寧侯府的背景,和自己的努力,一定能一點點往上爬,成為一個位高權重的能臣好官,他必定會成長為一個獨當一面的一品侯,過著他位高權重錦衣玉食的生活。而自己也可以去尋找夢寐以求的田園生活,四處遊歷,去尋找漓雪蘭和聚力果,一點點提升異能,在這個時代,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
離開,看來是必然的了。
秋娘覺得自己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可依然無法控制心中的不捨和留戀之情,也有些驚訝,自己居然不是歡呼雀躍的立刻走人,反倒有些捨不得眼下的生活。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理智回爐,秋娘決定給自己一個期限,也給自己一個整理這一切的時間。眼下,荊策忙著修築堤壩,縣衙事務又異常繁忙,她要是突然走了,後院這些事情也無人管理,肯定會亂成一團的;還有綠苗,從醒來一直陪著自己的小丫頭,她也要把綠苗安置了,不然,離開後萬一綠苗出什麼事,秋娘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安心的。
所以,秋娘決定留到過年前,她知道,荊策肯定要回京都過年,到時候,她會把這一切都安排妥當,找個合適的機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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