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中,忽然聽到窗外響起了雨聲,秋娘忙起了身。
石河縣位於西北海邊,眼看著將近入冬,本不覺得有多寒冷,可今日這連綿細雨一下,忽然便覺得寒氣襲來,冷的竟是有些打顫了。
紅菱已經起身,正帶著幾個小丫鬟忙著生暖爐,一個小丫鬟絮絮叨叨說著,昨夜越睡越冷,光覺得屋裡溼漉漉的凍人,卻不知是為何,原來竟是要下雨了。京都冬日很冷,可那種冷是乾冷,跟石河縣的這種溼冷很不一樣,小丫鬟們都不住的抱怨起這鬼天氣來。
秋娘聽了一會兒,見紅菱有條不紊的安置暖爐、加固房頂等等,便沒有出聲,悄悄又回了屋。
荊策也醒了過來,看到秋娘便忙喊道:“秋娘,”
秋娘走到床邊,荊策拉著她的手含糊的問道:“我聽著好像是下雨了?”
“嗯,下小雨,天還早,你可要再睡會兒?”
第二百六十五章酸楚
荊策將秋娘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閉著眼嘟囔道:“真想睡個夠啊,可還得去工地上呢,只要不下大雨,工事是不能停的!”
秋娘被荊策蹭的手心癢癢,看著他迷濛著眼,額髮散亂的樣子,忍不住想用手揉揉他的腦袋。可手指就要碰到荊策頭髮,心裡一顫,忙收了回來,抽了抽被荊策抓住的手。
荊策手一鬆,秋娘把手抽了出來,荊策伸了個大懶腰,揉了揉眼睛道:“起了,起床了!”說著,便衝秋娘笑著坐了起來。
秋娘被荊策的笑臉晃的心裡又是一陣酸澀,忙轉身把一旁的衣服拿過來遞給荊策,荊策接過衣服,衝秋娘伸著胳膊嘟囔著:“秋娘,你給我穿!”
秋娘無語的看著毫無形象撒嬌耍賴的荊策,默默嘆了口氣,拿起衣服就要給荊策穿,荊策卻眨著眼睛看著秋娘,故作害怕的道:“秋娘,你今日怎麼這般聽話?莫不是藏了針想偷偷扎小爺?”
秋娘白了荊策一眼,笑道:“哦,藏了好大一根針呢,你要不要試一試?”
荊策哇哇叫著撲上來摟著秋娘嚷道:“你這女人好生狠心,竟要謀刀親夫啊!”胡亂叫嚷著,趁秋娘一時不備,用力親了秋娘臉一下。
秋娘愣住,荊策得意的跳開,拿起衣服迅速穿起來,秋娘擦了下被荊策親過的地方,好笑又好氣的看著那個眼角眉梢都寫著得意的小子,真是越來越會佔便宜了啊!
荊策穿著衣服,感覺屋裡有些冷,看看外面陰沉的天色,不放心的叮囑秋娘道:“我聽說這裡一下雨,就冷的很,你不要亂跑,小心受了涼......”
秋娘看一轉眼,又換了個樣子,絮絮叨叨沒個完的荊策,心裡莫名煩亂起來,沒好氣的推了推他道:“我又不是三歲孩子,哪裡用你交代這些?你且自己小心就是了。”
“爺這是關心你呢,你這個沒良心的,還嫌棄爺!”荊策作勢生氣,皺著眉上前捏了捏秋娘的鼻尖,秋娘心裡亂糟糟的,被荊策突然過分親暱的動作弄得鼻頭髮酸,眼眶竟是忍不住有些紅了。
荊策以為自己下手重了,忙小聲道:“我整日在工地上,跟一幫粗爺們混在一起,下手也沒個輕重,捏疼你了吧?我給你揉揉。”說著,就要伸手給秋娘揉揉。
秋娘掩飾的笑了笑,推開荊策的手道:“我沒事,不過是有些冷,想打噴嚏沒打出來罷了,你快去梳洗吧。”
荊策這才放下心來,去外間梳洗。
吃了早飯,送荊策離開,秋娘一個人坐在房間裡發了會兒呆,還是決定去何進客棧找房掌櫃,讓他給自己辦一張路引,她必須快些離開,這樣下去,她真的會不忍心走了。
秋娘換了衣服,跟紅菱說想出去轉轉,便出了門,在街上晃悠了一會兒,在西街拐角一個不太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何進客棧”的招牌。
四下看了看,是一件很普通的小客棧,門口的夥計正打著哈欠拿著抹布,擦拭著傢俱,等待住客上門。
秋娘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許是因為位置比較偏僻,客棧四周並無什麼往來的人,門口的夥計不時的和來往的一些人打著招呼,滿口本地方言,看著極為熟絡的樣子,想來應是經年的老店鋪了。
等了一會兒,看四周無人,秋娘便抬腳走了過去。
夥計一看來客人了,忙熱絡的迎上來招呼道:“客官裡面請,您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啊?咱們這何進客棧,可是石河的老客棧了,保管您吃的舒心住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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