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不知不覺又過了四五日。
這日,荊策正帶著蘇師爺等人照例巡查工事,準備叫來幾個老工匠們好好商量一番,一處壩基的問題,忽然見金桂匆匆跑來,說收到侯府來信,還是從侯府專屬暗線送來的加急信件。
荊策不免有些擔心,莫不是府裡出了什麼事情?怎地突然來了封加急信件。荊策忙接過金桂遞來的信,開啟。
急匆匆看了幾眼,荊策臉色頓時有些僵住,再細細看了一遍,臉色越發不好起來,蘇師爺和金桂悄悄對視一眼,都有些惴惴不安。
將信全部看完,荊策的臉色黑沉,沉聲對蘇師爺道:“蘇師爺,你帶人將這處壩基的事情確定一下,我有些急事,得回去一趟。”
蘇師爺忙道:“小侯爺且去忙去,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辦就行。”
荊策點了點頭,便帶著金桂匆匆上了馬車。
到了縣衙,荊策一路直奔書房,金桂不安的緊跟在荊策身後,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他家爺的臉色著實嚇人的很。
哪知,剛進了書房,荊策突然沉聲喝道:“金桂,關門!”
金桂忙把門關上,荊策走到書案前坐下,沉著臉看了金桂一眼,突然狠狠的一拍桌子喝道:“金桂,給爺跪下!”
金桂愣了愣,忙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荊策指著金桂厲聲道:“金桂,你跟了爺多少年?爺的脾氣你總是瞭解的吧?你可還記得你是爺的奴才,不是夫人的,不是老祖宗的!”
金桂嚇的臉都白了,忙磕頭道:“爺,奴才從來不敢忘記自己是爺的人。”
“好,好,你既然不敢忘,那爺問你,石河縣發生的事怎麼那麼快傳到夫人那裡?夫人又是如何得知我給秋娘辦壽宴的事?”荊策狠狠的瞪著金桂,他怎麼也想不到,遠在京都的夫人竟然會得知他過分寵愛秋娘的流言蜚語,甚至京都都隱約流傳開來,而夫人為了平息流言,居然迅速跟蕭家定下了婚約。
金桂愣住,不解的看著荊策道:“爺,奴才整日跟著您,從未離開過,更不曾私下跟府裡聯絡過,您說的事情奴才實在不知啊!”
“你當真不知?”
“奴才冤枉啊,爺,你就拿把刀架在奴才脖子上,奴才也不敢揹著主子做這等事啊!”
荊策看金桂嚇的面無人色,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直響,沒幾下,額頭便有些發青了,不由也有些心疼。從小金桂就跟著他,今日,他實在是過分驚怒,仔細想想依金桂謹慎的性子,便是他真的如此寵愛秋娘,也只會先勸諫自己,不會直接往府裡捅的。
荊策皺了皺眉,讓金桂起身,金桂小心翼翼的站起身,窺著荊策的臉色問道:“爺,到底出了什麼事?可是府裡來信說了什麼?”
第二百六十七章大發脾氣
荊策皺眉臉色難看的道:“夫人不知從哪裡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說我在對秋娘寵愛有加言聽計從,為了給秋娘過生辰大肆慶祝,鬧得人盡皆知,醜妾盛寵之名甚至都傳到了京都,為了平復流言,竟是將我和蕭大姑娘的婚事定了。”
“啊?夫人給您定親了?”金桂震驚的問道,上次來信還說正在商議,這一轉眼就定了親,京都誰家議親不得慎之又慎,幾番商量,哪兒會這麼快就定下來?可見京都傳言定然很不好,才會惹得夫人這麼突然就給小侯爺定了親。
不過石河縣發生的事情,按理說也不會那麼快就傳到京都啊?也難怪小侯爺會猜疑是他私下給夫人傳了訊息,可到底這些是怎麼傳入京都的呢?
想了想,金桂小聲道:“聽說夫人和通判大人家也有來往,莫非是從那裡聽說的?通判夫人的孃家可就是京都的。”
荊策一想,頓時醒過神來,他突然得知這個訊息,又驚又怒,光想著是自己身邊從府裡出來的人,揹著自己給府裡打小報告了,忘了通判大人和徐維家的關係,因為自己在石河縣就任,只怕娘和通判夫人也多有往來,石河縣的傳聞自然是瞞不過她了。
而徐維那個姨母,孃家姐妹甚多,且大多都嫁於京都,想來,關於他和秋娘的流言,怕就是從這些女人口中傳出來的吧。可他當初明明是為了修築堤壩的銀子,這些人卻一味聽信他受了秋娘迷惑,鬼迷心竅寵愛一個黑麵醜寡婦的流言,真真可氣可惱。
最最頭疼的是,他和蕭大姑娘的婚約居然定了,蕭大姑娘那樣的性子,怎能容的下秋娘?就算以前勉強能容下,只怕現在也容不下了,不然他娘不會在信裡大發脾氣,讓他認清秋娘身份,不要讓自己成為滿城笑柄;甚至,還說秋娘如此不守本分,她不日就會派人將秋娘帶回京都,嚴加管教,讓他好好醒醒腦子。
荊策一想到府裡就要來人把秋娘帶走,不由氣急,他和秋娘明明沒有做錯什麼,為何這些人要把所有的錯都怪到秋娘身上?若真是有人做錯了,那也只是他一個人的錯,是他為了修築堤壩,沒有顧慮周全,害了秋娘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