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策聽得心頭火騰騰直冒,忍不住略帶諷刺的道:“我的正妻?誰?蕭大姑娘嗎?難道我以後就只能看重她,聽她的?對秋娘就置之不理嗎?”
崔氏被荊策的語氣弄得也有些生氣,不由皺眉道:“阿策,你就不能好好說話?蕭大姑娘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喜歡蕭大姑娘的麼?娘也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給你定下蕭大姑娘的,你娶了親,這後院自然就該交由女人來管,秋娘自然進了咱們侯府,就該守府裡的規矩才是。”
荊策一聽崔氏這樣說,心中更冷,忍不住沉聲道:“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任憑女人擺佈的蠢貨?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怎麼不信你自己兒子的話?秋娘屢次救我性命,於我恩重如山,只因她出身不好,我就該把她扔在後院,任憑別人欺負嗎?”
荊策這番話,在崔氏聽來簡直顛三倒四一派胡言,這自古男子三妻四妾,歷來就是正妻來管束其他妾室的,天經地義的事情,在她這個混賬兒子這裡竟是說不清了。
想想自己為了這門婚事費了多少心思,崔氏不由又氣又委屈,自從荊策總算過了十八週歲這道坎後,崔氏就日日擔心荊策的親事,看著兒子一天大一天,婚事如此不順,讓崔氏如何不憂心?這永寧侯府可只有荊策一個嫡子,只有他早日娶妻成親才是正理。
本來崔氏對蕭家這位大姑娘,是很不滿意的,可偏偏阿策喜歡,加上如今阿策這文官仕途走的順遂,蕭家在官場上根基深厚,門生眾多,從長遠來說,能和蕭家結親,對阿策將來也是極有好處的。
再加上,京都裡不知為何大肆流傳一些關於阿策和秋娘的訊息,崔氏著實擔心荊策這好不容易恢復的名聲再受到影響,親事再惹出什麼波折,便想方設法費了一番周折迅速將和蕭家的親事定了下來。
不成想,今日荊策好不容易回府,卻因為這事跟她這般吵鬧,讓崔氏一顆慈母心如何不難受,如何不生氣?再看荊策此刻橫眉怒目的樣子,哪裡像是自己親生兒子,分明是個前世的孽債,崔氏不由難受的變了臉色。
荊策此刻心裡也是怨怒之極,可見崔氏捂著?口臉色發青極其難受的樣子,荊策不由又有些心軟,那到底是他親孃,若非無奈,他也不想讓她生氣難過的。
荊策上前給崔氏順了順氣,放緩了聲音道:“娘,你只擔憂我太過看重秋娘,卻有所不知,若是沒有秋娘,我早都沒命了,秋娘對我實在有救命之恩啊!”
崔氏一聽頓時驚住了,忙急聲問荊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荊策因怕崔氏等人擔心,只將遇刺的事情告訴給了永寧侯,並未告訴崔氏等人,此刻為了秋娘,也不得不盡數道出;怕崔氏還是對秋娘有偏見,便將秋娘為了他,抵擋董縣丞刺刀,冒險刺探沐王兵營的事情也統統講了出來。
長於深閨活在內院的崔氏只在戲文裡聽過這等兇險之事,哪裡能想到這些居然會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不由嚇得臉色刷白,拉著荊策的手抖個不停。
荊策看她嚇成這樣,心裡不由有些愧疚,若非逼不得已,他本打算永遠不說出這些的。
不過知道了這些,娘總該清楚秋娘對他有著什麼樣的情誼了吧?
第二百七十八章退親
崔氏在荊策的安慰下,漸漸平靜下來,她緊緊拉著荊策的手顫聲道:“阿策,這石河縣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行,我得立刻通知你爹,實在不行,就去找你舅舅們,讓他們幫忙儘快把你調回來才行!”
荊策怎麼也想不到他說了這麼些,崔氏居然得出這個結論,不由急了,嚷道:“娘,那都是之前發生的事了,現在沐王已經被抓,姓董的也倒臺了,石河縣可是你兒子的天下,哪裡還會有什麼危險?再說,這次修築堤壩的事情,也是聖上親批的,我要不是不把這堤壩修好,如何面對聖上?”
崔氏一聽荊策搬出聖上,頓時為難起來,是啊,還有聖上呢,想讓阿策立刻回京都怕是不可能。可一想到阿策居然在刀尖上走了幾遭,如今又領了這修堤壩的苦差事,奔波勞碌,還有得苦受呢,崔氏又心疼的不行。
荊策著實拿自己親孃沒轍兒了,看搬出聖上,崔氏終於不吭氣了,忙道:“所以啊,娘,你--”
哪知還沒說完,崔氏突然撫掌道:“對了,我們可以找蕭太師幫忙,他也不想他家閨女還沒過門你就出什麼事吧,他門生眾多,定能想辦法把你快快調回來!”崔氏越想越覺得可行,恨不得立刻就去蕭太師府上。
荊策無語的看著崔氏道:“娘,我是絕不會離開石河縣的,我剛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清楚秋娘是怎麼樣的了吧?她不僅僅忠心耿耿,更是聰敏勇敢,若不是她,兒子此刻哪兒能好端端的跟你在一起說話?所以,你別再誤會秋娘,也別再想著把她帶回府裡調教,秋娘哪裡都好,兒子身邊真的不能沒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