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想試探荊策心裡對秋娘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可他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荊策這小子還只一味高興能退親,絲毫不去想若是這樣做,會給他自己帶來多不好的影響。
徐維不由為荊策的以後捏了把汗,按他對秋娘的這份情誼,以後他還能娶了誰去?可那秋娘,不管怎麼看,也不可能做荊策的正妻啊?
秋娘不可能做正妻,荊策又非秋娘不可,這簡直是個?衚衕,徐維哪怕再聰明也實在不知道以後會如何,只能先幫著荊策走一步算一步了。
崔氏本想著找徐維幫著攔著荊策不要胡為,卻不知徐維本來就是個性情中人,不然也不會和荊策在一起混了那麼久,在徐維看來,荊策又不是要倒行逆施大逆不道,不過是遇到一個真心相待的女人,他成人之美有何不可?
說到底,不過徐維和荊策是同一路人罷了,天生都長著一根反骨,從不肯老老實實遵從禮教規範活著。
故而徐維和荊策細細商量一番,推杯換盞喝了個痛快,等到將喝醉的荊策送到永寧侯府時,徐維只對崔氏派來詢問的人說已經勸住了,其他一概不提。
崔氏看荊策喝的爛醉如泥,又聽下人稟報說太師府沒有異樣,不由鬆了一口氣,忙讓人把荊策送回房,看著丫鬟服侍荊策喝下解酒湯,荊策昏昏睡去,崔氏這才離開回了自己院子。
本來阿策回京定是多麼讓人高興的事,可就因為區區一個秋娘,把整個侯府弄得是亂作一團,明兒個阿策酒醒後,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折騰。
想到這些,崔氏不由有些頭疼,又想到今日老夫人跟她說的話,竟是想給秋娘一紙婚書,讓她成個有名分的正經妾室,崔氏不由暗惱,阿策堂堂永寧侯府嫡子,怎麼可能有那樣一房妾室?
可老夫人一向慣著阿策,又在府裡說一不二,她若是打定主意執意如此,那可如何是好?
崔氏想了又想,為今之計也只有斬草除根以絕後患了。
阿策如今遠在京都,鞭長莫及,趁此機會她派人過去先將秋娘悄悄處理了,對外只說出了意外,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阿策就算傷心難過,也不過一時之痛,以後娶了正妻有了子嗣,哪兒會再想起這什麼秋娘來。
主意已定,崔氏立刻讓心腹杜嬤嬤安排人手,準備趕往石河縣。正在此時,守門丫鬟忽然上前通報,呈上一封從石河縣寄給荊策的信件,崔氏心中一動,忙讓人把信拿了過來。
看到信封上寫著“小侯爺親啟”的字樣,崔氏不由譏諷一笑,這定是秋娘那個不安分的,看荊策離開日久,便寫信來了。崔氏讓丫鬟將信封小心拆開,拿出信一開,不由愣住,繼而竟忍不住笑了起來。
原來這封信不是秋娘寫給荊策的,而是金桂寫來的,稟告荊策秋娘擅自離開找尋不到一事。
秋娘離開石河縣縣衙後,金桂等人日夜尋找,將整個石河縣差點翻了個遍卻絲毫找不到秋娘的一絲蹤跡,一個好好的大活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遍尋不到。
日夜不休的尋找了兩天兩夜,依然無果,金桂和薛中渝、蘇師爺等人商量一番後,只能給荊策寫信告知此事,請荊策儘快聯絡周邊知縣和州府的官員,幫忙一起找尋,不然時間過的越久,憑他們這般毫無目的的找尋,找到秋娘的可能性就越低。
杜嬤嬤安排好去石河縣人手後,前來回稟崔氏,卻見崔氏不過一會兒工夫,就從怒氣沉沉變得如此高興,不由十分不解。
崔氏見杜嬤嬤過來,想到之前吩咐的,忙道:“還沒出發吧?讓那些人不用去石河縣了!”
杜嬤嬤愣住,崔氏笑著道:“那個秋娘倒還算識相,自己走了,倒也省的我再費事了!”
杜嬤嬤難以置信的看著崔氏,崔氏晃了晃手中書通道:“金桂眼巴巴的給阿策報信呢,還想讓阿策聯絡周邊知縣和州府官員們,幫忙找尋那個秋娘。”
杜嬤嬤一聽這,不由“呸”了一口不屑的道:“她一個女人家不守本分,自己跑了,還想讓咱們小侯爺大張旗鼓的找她?做她的白日夢去吧,那種女人,敢跑出去就別想著還能回來!”
第二百八十四章名分
這話正是說到了崔氏的心裡,她不由露出歡快笑意道:“正是如此,雖然她不安分,可既然走了,我也就不同她一般計較了,但以後,她想再進咱們侯府,那也是萬萬不能了。”
“夫人所言甚是,甚是,只是,這事兒,小侯爺那邊?”杜嬤嬤瞟了眼崔氏手裡的信問道。
崔氏看了看手中的信,慢慢走到火盆前,將信和信封一起扔了下去,火苗很快便將信和信封吞噬。
杜嬤嬤不由眯了眯眼睛,崔氏滿意的看著火苗將信和信封燒了個一乾二淨,拍了拍手對杜嬤嬤沉聲道:“今日,我並未收到什麼信,記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