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秋娘忍不住又想笑了,這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繫,荊策這福和禍竟然都系在她的身上了。
控制不住的眩暈和疲倦讓秋娘慢慢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
秋娘是被搖晃醒的,她虛弱的睜開眼睛,發覺自己四肢依然綿軟的提不起半點兒力度,張了張嘴,嗓子也乾澀的也發不出聲音。可身體卻被人抱著搖來搖去,還有一個聲音在她耳邊哽咽著喊著:“秋娘,秋娘,嗚嗚嗚嗚,你怎麼也?了啊?”
秋娘不由愣住了,荊策這小子醒了,可這到底鬧的這是哪出?她什麼時候?了?
原來荊策迷迷糊糊醒來,目力所及之處盡是一片漆黑,伸手摸了摸四周,感覺全是石頭,不由嚇了一跳。秋娘救治荊策時,為了避免外界影響,直接抱著荊策進了山洞最裡面,離洞口足足有四五米距離,這個山洞本就光線暗,荊策醒來時又是深夜,自然是黑漆漆一片。
荊策沒有秋娘夜裡視物的本事,忽然醒來,見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摸了摸身後又都是石頭,不由以為自己已經?了,現在在陰曹地府呢。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了,荊策不由心中大慟,他都沒能見到秋娘最後一面,也沒有和秋娘說一句就?了!
絕望不甘痛苦萬分的荊策不由狠狠錘了捶地,拳頭碰到秋娘的衣襬,不同的觸感讓荊策頓時愣住,忙伸手摸了過去,一下子摸到了躺在他旁邊的秋娘。
雖然看不見,可秋娘的身量臉龐和手掌的觸感,荊策怎麼會辨別不出?
荊策不由又喜又絕望,他居然見到秋娘了,而且秋娘還在他身邊,可他既然?了,那豈不是秋娘也?了?
荊策不由抱著秋娘痛哭起來,一邊哭著一邊搖晃著秋娘哭道:“秋娘,秋娘,你怎麼也?了啊?”
秋娘就是這麼被搖晃醒的,雖然醒了,可身體消耗卻沒有恢復,自然綿軟無力,又因急火上攻嗓子乾澀也說不出話來,沒法告知荊策自己壓根沒?還活著,只能任由荊策抱著自己哭個不停。
荊策抱著秋娘哭了一通,倒也慢慢想開了,摸著秋娘的臉哽咽著道:“咱們都?了也好,正好一起投胎,秋娘,聽說過奈何橋的時候,都要喝孟婆湯,喝了就把前塵往事都忘了,我不喝,你也不許喝;我不想忘了你,你也別忘了我......”
秋娘聽的感動又好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中暗罵荊策笨蛋,連?人活人都分不出來。
荊策卻認定自己和秋娘都?了,現在正在陰曹地府等著鬼差呢,抱著秋娘絮絮叨叨的說起自己當初怎麼對不起秋娘,後來聽說府裡給自己定親,如何拼命趕回去退親,四處尋找秋娘找不到如何吃不下睡不著,如何想念秋娘......
第三百三十章得償所願
哪怕?了,好不容易才逮著機會傾訴衷腸的荊策,一股腦的將心裡話都說了出來。秋娘動彈不得,被荊策摟在懷裡,聽著他帶著哭腔說著那些幼稚又神情的話,不由心中又酸又甜。
秋娘忍不住想嘆氣又想伸出手摸摸荊策的臉,這個傻瓜啊,總是讓她這麼心軟,可她現在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動了動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荊策越說越怕,想到秋娘當初離開自己再也找不到的情景,忍不住越發將秋娘緊緊摟在懷裡道:“秋娘,我實在是不好,若是投了胎,你定會忘了我,不理我的,不然你也不會離開我,是不是?”
秋娘張了張嘴拼命想說出“不是”,可不管怎麼努力,卻還是發不出聲音來,不由越發心急。
一直得不到回應的荊策越想越怕,越想越慌,摟著秋娘愁苦的道:“咱們都到了陰曹地府了,你還一直不理我,莫不是已經把我忘了,秋娘,秋娘——”喊著喊著聲音裡又帶出了些許哭腔。
秋娘使勁睜大眼睛,試圖用眼神告訴這個傻瓜,她醒著,是活的。
可荊策卻只摟著她,一聲聲的喊著,說著些懊惱自責擔心害怕的傻話,急的秋娘直翻白眼。荊策在黑暗裡待的時間長了,眼睛漸漸適應了些,看到秋娘一個勁兒翻白眼,以為秋娘喘不過氣來,慌的忙撫著秋娘給她順氣,全然忘了若他們真是?了,變成鬼了哪裡還會有氣?
秋娘無奈至極,乾脆不理會荊策,開始試圖運轉體內的靈力,讓身體快些恢復力氣。
見荊策還是哭哭啼啼的,秋娘續得半分力氣,張開嘴毫不留情的咬了他一下,這個笨蛋,快把她氣?了!
卻見荊策如同被電擊了一般,瞠目結舌的看著秋娘,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用興奮又夢幻的聲音道:“秋娘,你,你親我?”
秋娘狠狠咬了咬後槽牙,她那明明是咬,不是親!
可荊策卻滿心歡喜起來,道:“我就知道,秋娘你還是捨不得我的,你親了我,那我,我也要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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