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兒愣了會兒緩過神來,忙上前把荊策從水裡拽了出來,看他臉上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好似個走馬燈一樣變來變去,越發不知所措起來。
看著四處漆黑,師父還不知所蹤,而這個傻子雙眼緊閉渾身不停顫抖著,文哥兒咬了咬牙,捏開荊策的嘴,把一枚聚力果塞到他嘴裡,強自鎮定學著秋娘的樣子沉聲對荊策道:“抱元守一,氣走周天!”
可文哥兒哪兒知道此刻荊策並不是如他當時一般在衝擊經脈,而是因為心神不寧,導致的靈力亂竄走火入魔。本就錯亂的靈力已經將荊策體內奇經八脈衝擊的不成樣子,這能匯聚大量靈力的聚力果再一下肚,以荊策目前的經脈韌度哪裡能承受的住?
第三百二十八章危機(三)
故而本來備受冷熱交替折磨的荊策,被文哥兒塞入一顆聚力果後,立刻覺得自己本就痛苦不堪的身體,好似被瞬間充滿了氣體就要爆炸了一樣。
熱比之前更熱,冷也比之前更冷,劇烈的痛苦讓荊策直接咬破了嘴唇,血水順著唇角不停的往下流。文哥兒一看荊策竟然吐血了,不由嚇的臉色刷白,腦子也是一片空白。
身體和精神都幾近崩潰的荊策,腦海中最後晃過秋娘的樣子,那個臉上已經沒有黑斑,美的不像話的秋娘板著臉對他說:“你要好好修煉,不然我就不讓你吃飯,還要打你!”
雖然板著臉卻眼神寵溺的秋娘啊!
想到秋娘,荊策快要爆炸的大腦忽然清明瞭一下,他低低的自言自語道:“我不能?,不能?,我要堅持,堅持......秋娘......秋娘......”
強烈的執念,讓荊策硬生生忍住了奇經八脈的焚燒之苦,他不顧焚燒的疼痛,拼命開始一點點匯聚混亂的靈力,試圖將它們都收歸在丹田之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去了幾個時辰,荊策終於將混亂的靈力收歸在丹田之中,可是強大而又洶湧的靈力,他卻無法控制住,想壓制在丹田之中,卻無能為力。而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荊策心頭劃過絕望,難道努力了這麼久,還是不行?
他要?了,見不到秋娘最後一面,甚至來不及跟她說句心裡話就要?了?
強烈的不甘讓荊策猛地跳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拼命往前衝,文哥兒被突然跳起來的荊策撞到在地,等到爬起來追過去,卻見荊策已經硬生生撞到了一棵大樹上。
那是一棵不算高大但是極為粗壯的大樹,枝葉繁茂亭亭如蓋,荊策被撞的停了下來,文哥兒忙跑過去,想要拉回荊策。卻見荊策如同瘋了一樣,忽然將手緊握成拳頭,用盡力氣向那一棵樹打去,“咚、咚、咚!”......
文哥兒頓時驚呆了,可荊策卻絲毫沒有停止,不停的揮拳擊打,就這樣機械般的持續下去,一直打到手背鮮血直流,樹上樹葉紛紛落下,還是不肯停下來。
樹幹上斑斑的血跡觸目驚心,醒過神來的文哥兒忙撲了上去,想要拉開荊策,卻被荊策猛地一推,竟直接摔飛出去。被重重摔倒一旁的文哥兒驚詫的看向荊策,這個傻子的力氣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大了?
卻見荊策推開自己之後,又握緊拳頭向那棵樹打了過去,根本不管手背有沒有受傷,眼眶通紅,一副瘋癲的模樣。
文哥兒不敢上前,只能愣愣的待在一旁,看著荊策手沒力氣了就用腳,腳沒力氣了就用手抱著樹,用膝蓋撞,用頭磕......
天亮了,太陽昇了上來,瘋癲了許久的荊策如同一灘爛泥一樣躺在地上,終於一動不動了。
文哥兒忙上前,手指顫抖的探了探荊策的鼻息,慢慢鬆了口氣,再抬頭看樹幹上,竟是被荊策打出了好幾個深深的口子,血跡斑斑的十分嚇人。
文哥兒難以置信的看著樹幹上那幾個口子,按照這種力度,若是被這個傻子再擊打一陣,這麼粗壯的樹竟是都要被打斷了!這得需要多大的力氣啊?哪怕木系異能已經升到三階,經過煉體身體各項能力都得到大幅提高的文哥兒,也自問他根本做不到。
驚詫莫名的看了看荊策,文哥兒嘆了口氣,扶起荊策準備帶他回茅草屋休息,心中極是忐忑不安。師父臨走前還囑咐自己好好照顧這個傻子,他現在卻弄成這個樣子,等師父回來可怎麼跟她交代啊?
文哥兒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拖著荊策往茅草屋回,剛到茅草屋門口,忽然聽得一聲熟悉又震驚的聲音:“他這是怎麼了?”
文哥兒扭頭看去,驚喜的看到秋娘額髮沾著露水正朝他們走來。
“師父!”文哥兒激動的放下荊策,衝秋娘跑了過去。擔心不已的秋娘,聽文哥兒說了幾句,不由變了臉色,急聲問道:“你給他吃了什麼?”
“聚,聚力果!”文哥兒不安的小聲回道。
秋娘不由沉聲喝道:“糊塗!他現在怎麼能吃那個?你——”秋娘又氣又急瞪了文哥兒一眼,立刻去看荊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