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旅途勞頓乏味,可到了京都,他們連這最後的平靜生活也留不住了,屬於他們的戰役即將開始了!
暗衛請示是否直奔京都,荊策搖了搖頭道:“不,先找家客棧,等到夜裡我送秋娘去雲青山的莊子。”
暗衛領命,馬車緩緩駛入官道旁的一家客棧,荊策帶著秋娘進了上房,將秋娘散亂在額頭的頭髮輕輕拂開,荊策不捨的看著秋娘道:“我在雲青山旁有一個莊子,是當初為了騎馬射箭玩兒自己悄悄買的,府裡都不知道,等到夜裡,我帶你過去。”
秋娘點了點頭,荊策摸了摸秋孃的臉道:“你不問我是什麼安排嗎?”
秋娘笑了笑道:“不管你什麼安排,我等著你便是。”
荊策心裡一顫,忍不住伸手將秋娘緊緊摟在懷裡,微微蹭了蹭秋娘的頭髮,荊策貼著秋娘的耳邊低聲道:“我將你安置好後,會秘密入城,很快,京都裡會傳開我遇刺身亡的訊息,那些一心想我?的人,看到府裡大辦喪事,肯定會忍不住派人查探我是不是真的?了。”
“你是要守株待兔?”秋娘輕聲問道。
荊策微微一笑道:“不,我這叫願者上鉤!”
秋娘笑著拍了拍荊策後背,荊策輕輕嘆了口氣道:“別的我都不擔心,只擔心你,秋娘,現在只要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就空落落沒個著落,該怎麼辦啊?”
“那我和你一起回府好了?”
“不好,”
“為何不好?”
“我是很想讓你跟我一起回侯府的,可不想你跟我一起冒險,更不想你以現在的身份回去,我眼下事情這麼多,沒辦法時時刻刻守著你,萬一你再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秋娘忍不住哼了一聲道:“你們侯府裡的人想欺負我只怕不易?”
荊策笑了起來,摸了摸秋孃的頭髮道:“是啊,我的秋娘厲害的緊,可我還是擔心她們輕慢於你,對你不好,我想讓你風風光光的進侯府,想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心愛的女人,是我的娘子!”
秋娘心裡微顫,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緊緊的摟住荊策。
待到深夜,荊策和秋娘悄悄出了房門,在暗衛的護送下,騎上快馬悄悄到了雲青山旁的莊子上。
路上荊策對秋娘說了這個莊子的情況,這個莊子毗鄰雲青山,離京郊不過二三十里,前和後山,地段很好。是當年和荊策爺爺一同封侯的勇靜候,為他嫡出女兒置辦的嫁妝,後來勇靜候府敗落,那位大小姐為了兒孫仕途打點,需要用錢,便將這莊子賣了。
只是這莊子的田地被陸陸續續典賣了大半,剩下的也不過百餘畝,故而這莊子位置很好,卻並不好賣,要價自然不高。荊策當年極愛騎馬射箭,在府裡折騰不開,聽說了這個莊子,覺得很是合適,便磨著老夫人弄了些銀子,悄悄買了下來。
府裡公賬上並無記錄,夫人也不知曉,老夫人只知道他要了一筆銀子,以為和同窗發小們玩鬧花費,並不知道他是買了莊子。
這莊子的莊頭叫老崔,是荊策奶孃的孃家兄弟,只是荊策這個奶孃早早就被崔氏安排出府回了老家,荊策也是無意中遇到這個老崔,得知他是自己奶孃的孃家兄弟,處境窘迫,正巧他又買了這個莊子,便讓老崔來打理了。
老崔老實勤懇不說,莊家手藝又好;老崔媳婦人稱崔媽媽,是老崔失散的青梅竹馬,兩人多年後在京都重逢,可一個是個寡婦,一個是個鰥夫,還偏偏不是一個主子手下的。
荊策無意中聽老崔感嘆這件事,一時起意,便費了好些力氣和銀錢,將那崔媽媽從另一戶人家裡弄了出來,一起放到了這處莊子上。老崔和崔媽媽二人得償所願,成親後,自然對荊策感恩戴德,忠心不二。這幾年,將這處莊子打理的井井有條,很是興旺。
眼下這莊子裡也沒別人,就老崔頭夫婦兩個人,荊策也是思來想去,才決定讓秋娘先住到這個莊子上的。
雖然夜色暗沉,可並不影響秋娘視物,騎在馬上,順著山道趕往莊子途中,秋娘只見滿眼的田壟一望無際,蔬菜糧食垂垂累實,一派盛世田園,心道荊策所言不察,這老崔兩口子真是用心在打理這個莊子。
行到田莊大門口,暗衛下馬喊門,過了一會兒,院內燃起火把,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將門開啟一條縫,警惕的問道:“誰啊?”
荊策出聲道:“老崔,是我!”
中年漢子愣了愣,舉高手中的火把,震驚的看著荊策,過了一會兒,才好似反應過來一般,立刻將大門開啟,上前給荊策跪下道:“小侯爺,真是小侯爺,小的崔大福,給小侯爺請安了,您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也沒人派人打聲招呼,小的好趕緊準備準備。”
緒別愁離章十六百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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