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無能,中了毒箭,斷了一條手臂,沒能保護好小侯爺,自知罪無可赦,只等將這訊息告知夫人和老夫人,便去領?!”
第三百六十四章謀劃後路
男子說完,從懷裡取出一件破爛血跡斑斑的衣服,和兩塊玉佩碎塊。紅蕎忙接過,呈到崔氏面前。
崔氏拿過那衣服和玉佩和細細看了看,不由心神俱裂,這些分明都是阿策之物,尤其是那玉佩,可是阿策十八歲生辰之時,她親手掛在他腰上,讓法源寺高僧開過光的護身玉佩啊!
驚痛和絕望讓崔氏直愣愣的盯著這些東西,臉色刷白,眼神僵直,一動也不會動了。
眾人都嚇了一跳,過了一會兒,杜嬤嬤小心翼翼的湊到崔氏面前喊了聲:“夫人!”
崔氏仍一動不動,甚至連睫毛都不眨一下,杜嬤嬤心道不好,不由加大聲音喊道:“夫人!夫人!”還伸出手推了推她。
崔氏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猛地抓緊荊策的衣服和玉佩,眼神痛苦絕望的大喊了聲:“阿策——”身子一軟,便暈了過去。
眾人頓時亂作一團,杜嬤嬤忙大喝了幾聲,讓人去請太醫來,自己則帶人小心翼翼的將崔氏抬到屋裡床上。
崔氏臉色刷白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紅葉不由擔憂的悄聲問杜嬤嬤:“夫人不會是斷氣了吧?”
杜嬤嬤狠狠瞪了紅葉一眼,紅葉不由縮回腦袋不敢再吭氣,杜嬤嬤自己心裡也沒底,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崔氏的鼻息,摸到還有氣,這才輕輕舒了口氣。
紅蕎派人去請太醫,轉身回房,正看到杜嬤嬤將手從崔氏鼻下移開,不由愣住。
杜嬤嬤看到紅蕎進來,臉上也有些訕訕然,紅蕎當做沒有看到,輕聲問道:“杜嬤嬤,眼下該怎麼辦?這事可要告知老夫人?”
杜嬤嬤為難的道:“夫人剛倒下還不知道情形如何,萬一老夫人一聽到這個訊息再倒下,那可怎麼辦?”
紅蕎靜靜看著杜嬤嬤不吭氣,杜嬤嬤微微皺了皺眉,咬了咬後槽牙,暗罵紅蕎這個鬼丫頭精得很,不肯上道,可眼下這情形,她也推拖不過,只能開口道:“這樣,先交代下去,讓他們都把嘴巴閉緊點兒,一切等夫人醒了再安排吧。”
紅蕎眼神微閃,低頭道:“是!”
太醫很快趕來,把脈後,給崔氏紮了幾針。
崔氏緩緩醒了過來,睜開眼看看四周,意識漸漸清醒,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荊策竟然遇難?了,眼淚呼一下便流了出來。太醫詫異的看著崔氏,他被永寧侯府的人急匆匆喊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呢。
可眼下誰又顧得上給太醫解釋,紅蕎領著太醫去外間開方子,杜嬤嬤忙上前撫著崔氏的後背勸解起來,可崔氏哪裡能聽得進去,荊策可是她唯一的兒子,所有的指望啊!她在這侯府裡苦苦熬了這麼些年,憑的就是有朝一日阿策繼承侯位,她風風光光的做永寧侯府的老祖宗啊!
阿策?了,她還有什麼將來,什麼都沒了啊!
太醫開了方子,離開前交代紅蕎等人,崔氏心氣鬱結之症年長日久,此次病症應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暈厥,眼下雖救了過來,可以後定要多多舒心,不要一味的悲傷沉鬱,不然下次再發病,到時候,可不一定能像這次這樣輕易醒來了,保不齊會中風癱瘓的。
紅蕎聽得心中感嘆,可當著太醫面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連連點頭道是。送走太醫,紅蕎派人去抓藥,走到房間,聽到裡屋崔氏的哭聲,不由嘆了口氣。夫人眼下怎能舒心,唯一的兒子都沒了,可再聽杜嬤嬤和紅葉一唱一和好似貼心,實則無情的勸慰,那股同情憐惜又不由消散了。
紅蕎有時候也想不明白,夫人明明出身高貴飽讀詩書,怎麼連人心都看不明白?堂堂一位名門貴女侯府主母,卻任由杜嬤嬤這樣的人糊弄討好,小侯爺此番遇難,也不知綠苗和那位姨娘怎麼樣了?
可既然小侯爺都遇難,綠苗和那位姨娘只怕也凶多吉少了,紅蕎不由心中悲涼,不知是為綠苗還是為自己,這就是她們做人奴僕的命,生生??一身榮辱,全系在主子身上。
崔氏哭了許久,在藥力作用下昏睡過去,杜嬤嬤從床邊站起,錘了捶自己的老胳膊老腿,不耐煩的將崔氏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移開,徑直走到屋外。
紅葉哭喪著臉對杜嬤嬤說道:“姑姑,小侯爺沒了,我可怎麼辦啊?”
杜嬤嬤看著哭的兩隻眼睛跟桃子一樣,一開口又開始流淚的紅葉,不由嘆了口氣。
杜嬤嬤暗歎自己這運道真是不順,本想著這次小侯爺高升回京,是紅葉的大好機遇,可不成想,小侯爺竟然是個命短無福的,好端端的便沒了性命,看來想讓紅葉高升做姨娘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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