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愣了下,看著荊策冷厲的眼神,不由傷心的道:“是,我是截下了金桂給你的信,可阿策,我都是為了你好,你不能再這麼冥頑不靈,任性胡為了!”
荊策心裡一沉,如同被堵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若是他當日收到了金桂給他的信,立刻派人四處尋找秋娘,他和秋娘也不至於會分開那麼久。想到因為秋娘失蹤,他吐血昏迷傷心痛苦的時光,荊策的臉色不由變得十分難看。
若不是此次遇刺,機緣巧合下見到秋娘,他是不是就這樣陰錯陽差和秋娘徹底分開了?
荊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無比痛恨自己會有崔氏這樣的親孃,一直以來,他只以為自己的黑麵老爹不好,娘只是一直忙於打理侯府,太愛催促自己上進,卻從未意識到,自己的親孃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崔氏不知荊策所想,見話既然已經說開,也便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對荊策道:“關於你的婚事,我會立刻派人跟蕭太師府聯絡,你的正妻只能是蕭姑娘,什麼秋娘,你想也不要想了!”
荊策冷冷一笑,沉聲道:“我不想娶就?也不會娶的,反正我這條命是秋娘救回來的,自然該還給她,這侯府這侯位,誰要就只管拿去,反正小爺不要了!”說著,轉身便大步走了出去。
崔氏想不到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竟得了這般冷冰冰無情無義的話,不由心中大慟,看著荊策毫不留情的背影,揚聲喊道:“阿策,你回來!”
荊策卻理也不理,他此刻只想立刻見到秋娘,人擋刀人佛擋刀佛!
眼見荊策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崔氏不由哭喊起來:“我這都是造了什麼孽啊,阿策,阿策啊,你怎麼那麼不聽勸啊......”
杜嬤嬤忙小心上前扶著崔氏道:“夫人,眼下可不是哭的時候,小侯爺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了,您必須得用重錘才能把他敲醒啊!”
崔氏愣了愣,抬頭看向杜嬤嬤問道:“什麼重錘?”
杜嬤嬤之前以為小侯爺真?了,生了一些小心思,深怕崔氏知道了找她算賬,眼下巴不得趕緊立功表現,讓崔氏看重她,忙道:“依奴婢淺見,小侯爺這病根就在秋娘身上,若是沒了秋娘那個狐狸精,小侯爺除了病根,自然也就好了。”
崔氏想了想,眼神驟然變得狠厲起來,沉聲道:“你說的對,我之前就是太過心慈手軟,才給了那個賤人可乘之機,若是當時立刻派人去石河縣斬草除根,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麻煩了。這樣,你傳訊息給永壽堂的人,說阿策為了一個女人跟我大吵一架,不惜連夜出府。”
“夫人,這事兒怎麼能讓永壽堂的人知道?老奴生怕傳出什麼風聲,剛才您和小侯爺說話的時候,一個人都沒讓靠近呢!”
“你懂什麼?眼下阿策這牛脾氣犯了,他若是一心要去找那個賤人,誰能攔得住?若攔不住他,他和那賤人一直待在一處,咱們如何動手?這侯府裡只有老夫人出馬才能降住他,快,去傳訊息給永壽堂!”
“夫人真是高明,老奴這就去!”
“慢著,去把跟隨阿策回來的暗衛叫來,我倒要問清楚,那個賤人現在到底身在何處?”
“是!”杜嬤嬤快步走了出去。
荊策怒氣衝衝往外走,剛走到大門口,忽然衝出幾個護衛,將他團團圍住,荊策怒目沉聲喝道:“讓開!”
護衛領隊行禮道:“小侯爺,我等奉老夫人之命,請小侯爺回去,老夫人說眼下永寧侯府正在刀口浪尖之上,您若執意深意出府,她也只得陪您一起出去,不能讓您一個人再冒險了!”
荊策怔住,護衛領隊又道:“老夫人還說,您別忘了自己姓荊,就算您再不想認,這永寧侯府還是您的家,這裡面的人還是您的親人。”
第三百七十三章勸說謀劃
說完,護衛領隊讓出一條路對荊策道:“小侯爺,您請自便!”
荊策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去了永壽堂,若是他真能不管不顧,當初他就會和秋娘一起遠走高飛,怎麼會再回到侯府。這裡再不好,也是他的生養之地,在黑麵爹沒有平安回來之前,他這府裡唯一的成年男人,怎麼能一走了之?
荊策走到永壽堂院門口,見老夫人正站在主屋門前等著他,看著祖母滿頭的銀髮,荊策不知為何覺得之前堵在?口的那塊石頭,漸漸變得酸楚委屈起來。
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拉著荊策的手道:“走吧,跟祖母好好說說。”
兩人進了裡屋,荊策一臉鬱卒的跟老夫人說起崔氏截下了自己的信件,和對秋娘的態度,很是不解的問老夫人道:“祖母,你說我娘怎麼這樣?她之前明明說好的讓秋娘做我的側室,給她名分的?”
老夫人拍了拍荊策的手道:“你娘本來就是那樣的,她這人最看重的就是身份地位,總覺得自己清河崔氏有多了不起,其實不過是個沒有眼界的後宅婦人罷了。那蕭太師府裡,剛一聽聞你出事,便急慌慌的立刻來退親,絲毫不顧臉面,生怕咱們連累他家姑娘做了寡婦,真真淺薄愚笨至極,若和這樣的人成了親家,哪裡是得了個幫手,說不定他冷不丁還會在後面捅你一刀呢,這親事退了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