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荊策看到護衛們找到的耳墜,還有樹林中那明顯經過激戰,尚未被雨水沖刷乾淨的血跡時,一顆心不由沉的幾乎無法跳動。
無數個的念頭瞬間充斥了荊策的大腦,讓他幾欲瘋狂,昨夜這裡定然是經過一場廝刀,秋娘現在怎麼樣?到底在哪兒啊?
這處莊子如此隱蔽,不為外人所知,怎麼會突然有人闖入對秋娘行兇呢?
荊策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之中,擔心害怕恐懼不安種種情緒瞬間湧上荊策心頭,讓他無法靜下心來好好分析。可荊策知道自己只有儘快平靜下來,才能從這些蛛絲馬跡中找到一絲有關秋娘的線索,也許現在秋娘正在焦急的等著他呢,他不能慌,絕不能慌。
想了想,荊策命人擴大搜尋範圍,同時細細查探昨夜曾在雲青山附近出現過的所有人,荊策相信,只要是人,總會留下痕跡,而那些也許毫不相干的線索,也許就能幫他找到秋娘。
正在荊策四處尋找秋娘時,因為一時情急導致靈力錯亂,昏迷過去的秋娘再次醒來,發現那讓人難受的顛簸感終於消失,她此刻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映入眼簾的是藕荷色的帳幔,暮色微涼,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秋娘不適的動了動,卻發現身體的觸感異常光滑。低頭一看,秋娘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是五彩連波水紋鴛鴦刺繡的薄被,身?鋪著繁複華美的綢子,這被褥雖是無比光滑卻異常輕柔,隱約還飄出些許清香,讓人極為心曠神怡。
床邊便是一扇木窗,也不知是什麼木料,但雕工極為精緻,而窗外恰是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
不時有穿著精緻梳著雙髻的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秋娘不由眨了眨眼睛,她這是在何處?
仔細聽了聽,發覺這屋裡沒人,秋娘輕輕掀開被子,躡手躡腳的下了床,越過以一面多寶閣做的隔斷,正準備衝到門口,開啟門悄悄看看外面情形時,卻見門忽然被推開了。
秋娘不由猛地往下一蹲,準備縮到隔斷與下面櫃子的夾縫裡,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笑著道:“秋娘,你啊,真是太不聽話了,讓你乖乖在裡面待著,你卻自己胡亂衝擊穴位,行了,快出來吧,別躲了!”
那熟悉的聲音聽得秋娘汗毛倒豎,眼見對方的靴子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秋娘只得慢慢站起身子,看向走進來的男子,那不是旁人,正是趙翀暘。
趙翀暘走到秋娘面前,笑著伸出手,在秋娘還沒有反應過來前,親暱的點了點秋娘的鼻尖道:“一醒來就跟我玩捉迷藏嗎?來,先讓我看看你的傷!”說著,就要去探秋娘手腕。
秋娘不由立刻後退幾步,一臉警惕的看著趙翀暘沉聲喝道:“你想幹嘛?這是什麼地方?”
趙翀暘雙手一攤,很是無辜的笑了笑道:“我什麼也不幹,只是要帶你見一個人,見了她你就明白自己本來是什麼人了。”
秋娘眉頭一皺,冷聲道:“我是什麼樣的自己很清楚,需要見什麼人,不見什麼人,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替我決定!”說著,秋娘揮手就是一拳,直擊趙翀暘面門。
趙翀暘不由暗暗嘆了口氣,他昨夜情急之下,用了手段將秋娘強行留住,這個丫頭心眼小的很,只怕此刻心裡對他極是怨恨,也不知道要哄多久才能讓她消了氣呢。
不過好在他以後會有足夠的時間,陪著這個丫頭慢慢耗,總有一天,她會明白他的苦心的。但眼下,還是讓她打上幾拳先消消氣吧。
於是趙翀暘不避不閃,任憑秋娘那一記重拳直直的打在他的臉上,瞬間,趙翀暘極美的臉上瞬間青了一塊,好似一件精美絕倫的玉器被人毀壞了一般,充滿破裂的罪惡感。
秋娘想不到趙翀暘竟然絲毫不躲,硬生生捱了自己一拳,看著對方完美無缺的臉上被自己打出了一塊青紫,秋娘忍不住收了收拳頭。可想到自己被他硬生生點了穴關在那不知道什麼的盒子裡那麼許久,還被帶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秋娘這怒氣頓時又湧了出來,抬手就又是一拳。
不過片刻,趙翀暘便眼睜睜自己左臉右臉各被打了一記重拳,熱辣辣的疼著,隱約都有些腫了,這個丫頭還不收手,竟還要往自己眼眶上打。趙翀暘不由暗暗咬了咬牙,臉上的傷也就罷了,眼眶若是被打青了,一會兒阿姐來了豈不是要笑??
趙翀暘不由身子微側,避開了秋娘的重拳,秋娘不由冷喝一聲:“原來你沒變木頭,還會躲啊?”
趙翀暘哭笑不得的說:“秋娘,打人不打臉,你多少也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秋娘狠聲喝道:“不行!”
說著便一拳猛的朝趙翀暘面門打了過去,趙翀暘不敢再託大一動不動任由秋娘打上,忙舉掌擋住秋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