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秋娘想了想極其認真的道:“那個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長得像些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我肯定不是你女兒,你認錯人了。”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我的女兒阿阮,你若不信,我且問你,你右臂腋下是不是有一個豆子般的紅色血痣?”昭陽長公主急聲問道。
秋娘愣了下,立刻搖頭道:“沒,我身上什麼痣也沒有,你認錯人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便猛地側過身,從昭陽公主身邊迅速溜了過去,準備逃跑。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管的什麼公主王爺的,和他們攪和在一起,秋娘腦子裡只有“麻煩”二字!
昭陽公主被秋娘突然的動作驚住,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兒會是這個態度,辛辛苦苦找了十七年的女兒卻不肯認她,昭陽公主不由心裡一陣刺痛。
秋娘剛跑出沒一會兒,迎面卻撞上了一堵肉牆,硬生生把她撞的後退幾步停了下來。秋娘抬眼一看,只見趙翀暘正伸開雙臂擋在她面前。
第三百八十一章身份
趙翀暘笑眯眯的看著秋娘道:“帶你回來時,我已經讓婢女檢視過你的身體,不確認身份,我怎會帶你回來見阿姐?阿阮——”
耍賴被人揭穿,秋娘惱羞成怒的嚷道:“我叫秋娘!不是什麼阿阮!”
趙翀暘無奈的笑著道:“好吧,秋娘,但你的的確確是昭陽長公主的女兒,懿順郡主,阿姐她苦苦找了你十七年,日日想著你盼著你,夜夜淚溼枕巾,不信你回頭看一眼,她兩側的鬢髮都已經白了。”
昭陽公主忍不住走到秋娘身邊,激動又小心的哽咽著喊了聲:“阿阮,”剛一齣口,似乎是想到剛才秋娘的話,忙又喊道:“不,不,秋娘!”
那聲音裡的小心和傷感讓秋娘莫名心裡一顫,竟有些不受控的看向了昭陽公主,只見她正雙眼含淚的看著自己,目光裡有盼望有殷切有害怕有傷感,更有無法掩蓋的小心翼翼。
明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個母親,卻如此卑微小心的看著自己的女兒,而她兩鬢的頭髮真的也都白了,秋娘忍不住想到自己的媽媽。那個在她青春期發各種脾氣時,總是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慈愛寬容的看著自己的媽媽,秋娘的眼眶控制不住的有些泛酸。
可她本來就是異世之魂,只是機緣巧合下佔了原主的身子,用了這個身份罷了。她從骨子裡還是張秋,而不是秋娘,更不是阿阮,她不可能再頂著秋娘的身體欺瞞苦苦尋找了她十七年的親人,秋娘捫心自問,自己真的做不到。
可趙翀暘費盡心機把自己帶到這裡,他是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的,該怎麼辦?
秋娘腦子飛速運轉著,忽然閃現出一個念頭,秋娘抿了抿唇,看向昭陽公主道:“公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
昭陽公主一聽秋娘要單獨跟她說話,不由驚喜萬分,問也不問秋娘要跟她說什麼,忙不迭的點頭道:“好,好!”
秋娘看著昭陽公主毫不掩飾下的慈母情態,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氣,希望一會兒不要嚇到她才好,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她對這個昭陽公主卻有點莫名的熟悉和親近。
趙翀暘見昭陽公主想也不想就同意和秋娘單獨談,還示意自己離開,忙問秋娘道:“秋娘,你要和阿姐說什麼?”
秋娘狠狠的翻了個大白眼道:“說說你怎麼把我帶來這裡的,怎麼,不行啊?”
趙翀暘看著秋娘很是不善的眼神,苦笑著點頭道:“行,怎麼不行?你想說什麼都可以,只是,秋娘,把你強行帶到這裡的是我,阿姐她毫不知情。”
“我知道,所以我就先給自己出出氣了!”秋娘目光不善的掃過趙翀暘臉上的青青紫紫。
昭陽公主這才注意到趙翀暘臉上的異樣,不由驚呼一聲問道:“小九,你這臉上——”
趙翀暘苦笑著瞟了一眼秋娘對昭陽公主道:“阿姐,沒事,我欺負了某人,被某人打回來也是自作自受。”
昭陽公主看了看趙翀暘和秋娘,眼神微微有些曖昧起來,心中暗道,難道小九說的那個女子是阿阮不成?那小九是打算......
看著趙翀暘臉上的青青紫紫,和看向秋娘寵溺無奈的眼神,昭陽公主不由心念一動,笑著睨了趙翀暘一眼對秋娘說:“我覺得打的挺好,要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欺負不得的,是不是秋娘?”
秋娘一聽這兒頓時樂了,笑著道:“正是,正是!”
趙翀暘無言以對,只能苦笑著看著秋娘和昭陽公主手拉手走到裡間,心中暗暗思索,秋娘顯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卻為何不願意接受呢?莫非是因為這些年在外面看盡了世間冷暖,對突然身份的轉變心中介意?還是怨自己強行把她帶回來而導致的逆反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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