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了沈珏冷冰冰的心裡,有些酸楚和刺痛。
他抬起微紅的眼眸瞪了鄭浩一眼。
“胡說八道。”
鄭浩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知道他這樣其實並不算動怒,還有繼續扎心的餘地。
“那我問你,你說你一開始是一時興起,我信;你說你一直都打算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結婚,我也信。但你說你對她沒有一絲別的想法,你自己信嗎?”
沈珏變得有些遲緩,又像是一直在回憶什麼,半晌才說:“從來只有我拒絕別人的份,她卻主動離開我,所以我只是劣性根作祟罷,不服輸罷了。”
“所以你想贏回來的做法就是:衝動之下決定婚期,還大張旗鼓示愛,給她發喜帖?”鄭浩搖了搖頭失望的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被一個女人左右了。”
沈珏愣了一下,終於開始反思自己。
他從來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更不可能做出大庭廣眾表白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一切真的是因為她嗎……
“不,我只是從未如此挫敗過。”沈珏手握緊了酒杯,“她是我人生中的敗筆,一時間有些介懷罷了,就算……”
鄭浩接過他的話頭:“就算她後悔回來找你,你也會狠狠的打她的臉是嗎?”
他輕笑著搖頭,“你不會,你會喜不自勝,會表面冷漠,但行為上悄悄原諒她,繼續給她買車買包,求她哄你睡覺。”
沈珏聽得眉頭緊皺:“你在胡說什麼,你以為你和我一起長大,就完全瞭解我?”
他覺得鄭浩完全就是在公報私仇才說出這話,他沈珏不可能做出低頭討好的事,更不會原諒。
“如果你不是來陪我喝酒的,就回去泡妞去吧。”沈珏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哇哦,沈總有情緒了。”鄭浩反而更加賤兮兮的說,“我是愛泡妞,但這裡是公共場合,我還不想走,沈總也不能攆我走吧?”
“隨你的便,還不如我自己靜靜。”沈珏給自己倒了滿杯的酒。
“當初讓你和我一起多玩玩你不聽,現在栽女大學生手裡了,你可真行。”鄭浩語氣中帶著恨鐵不成鋼,“別借酒消愁了,你要真放不下,把她奪回來就是了,直到你稀罕夠了,也就釋懷了。”
這句話是他說的唯一有用的建議,也是最實際的。
膩了才會祛魅,要是一直放在心裡,早晚得成白月光。
堂堂沈氏家主放在心裡的白月光居然是個出身卑微的普通女孩,這多扯啊,作為沈珏的朋友他都覺得丟人。
“不需要,我已經玩夠她了。”沈珏斬釘截鐵的說。
鄭浩見他嘴硬成這樣,也不想多說了,“行行行,隨你便,我真是多此一舉了。”
鄭浩拿起車鑰匙轉身就要走,沈珏自己借酒消愁去吧,他還有約會呢。
突然他又想到什麼,回頭挑了挑眉說:“哥們混跡情場多年,要不我幫你收拾……”
一道冰冷中帶著警告的視線落在身上,鄭浩冷不丁打了個寒顫,“開玩笑的……”
從晚上十點到凌晨一點,沈珏喝醉了,是被司機送回去的。
路上,司機照例詢問:“先生,諾頓公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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