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想要問她是做什麼工作的，想要問她跟舒雅認識多久了，想要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不行，太主動了，太掉價了。
他陸則衍，什麼時候需要主動找話題跟女生聊天了？
可沉默下去，只會讓氣氛更尷尬。
最終，陸則衍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婚禮的菜，味道還可以。”
說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
這是什麼破話題？
蘇晴聞言，側過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清冷的模樣，淡淡回應：“確實不錯，舒雅特意請的大廚，很用心。”
“嗯。”陸則衍又恢復了惜字如金的狀態，心裡卻在懊惱，為什麼不能多說幾句？
他的目光落在蘇晴面前的空茶杯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伸手拿起茶壺，想要給她倒茶，動作卻因為些許慌亂，微微頓了一下。
“我自己來就好。”蘇晴伸手想要接過茶壺，指尖再次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
溫熱的觸感再次傳來，陸則衍像被電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茶壺的壺嘴差點碰到桌面，他連忙穩住，耳尖的紅色又深了幾分，語氣依舊傲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沒事，我來。”
他穩穩地給蘇晴倒滿清茶，動作優雅，卻能看出指尖微微的緊繃。
蘇晴看著他這副彆彆扭扭的樣子，心裡的興趣更濃了。
這個男人，明明心裡對她有好感，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偏偏要裝出一副毫不在意、高冷傲嬌的樣子，連倒杯茶都顯得如此彆扭，實在是可愛得很。
她決定逗逗他。
“陸先生在國外學的是什麼專業？”蘇晴主動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則衍聽到她主動問自己，心裡瞬間泛起一絲竊喜，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回答：“金融投資。”
“很不錯的專業，前景很好。”蘇晴點點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看陸先生的樣子，應該是自己在操盤吧？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很厲害。”
被心儀的女孩誇獎，陸則衍的心裡像抹了蜜一樣甜，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揚了一下，又迅速壓下去，恢復成冷冰冰的模樣：“還好，只是運氣不錯。”
他明明很想順著話題往下聊，告訴她自己的投資公司做得風生水起，告訴她自己的能力，可傲嬌的性格，讓他只能故作謙虛，不肯展露半分得意。
蘇晴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陸先生太過謙虛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時候是蘇晴主動開口，陸則衍簡短回應，可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蘇晴的臉。
他貪婪地看著她的一顰一笑，看著她說話時輕啟的唇瓣，看著她抬手拂開碎髮時纖細的手腕，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覺得心動不已。
他想加她的微信，想跟她要聯絡方式，想下次約她出來吃飯，可話到嘴邊，卻始終說不出口。
他怕自己主動要微信，會顯得太過急切，會讓蘇晴覺得他輕浮，會丟了自己的傲嬌身段。
可如果不要，下次再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這份內心的拉扯，讓陸則衍坐立難安，原本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糾結與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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